现在他手里有万界之种。

“回去了。”他转身，朝光门方向走去。白骨仙子和青灵儿跟上。三人穿过纯白虚空，穿过光门，穿过透明光阶，穿过零层之根的万千晶石层，穿过眼睑下方的灰色虚空。眼睑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至半阖。

穿过光膜，穿过归墟之门。

白焰标记在门外稳定燃烧。石根带着遗民在门外等候，看见楚戈出来，石根迎上前。他看了一眼楚戈的脸色，又看了一眼他握紧的右手，没有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楚戈踏空而起，朝青山镇方向飞去。身后白骨仙子和青灵儿跟上。夜风从归墟方向吹来，带着咸涩的海风和灵菜田的清香。

回到后山坡时已是深夜。

楚戈落在老枣树下，灯座搁在树根旁，银球挂在枝丫上。苏清月从坡下走上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她看见楚戈的表情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如何？”

楚戈摊开掌心。印记中那只睁开的眼安静沉在六层纹路正中，瞳孔深处金色光点稳定明灭。苏清月低头看了很久，然后抬头看他。

“万界之种？”

“万界之种。”

苏清月把粥递过去。楚戈接过喝了一口，灵菜的清甜在舌尖漫开。他靠着枣树干坐下，膝头搁着灯座，银球在枝丫上安静发光。

“青瑶的笔记里说，‘此种非唯一’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平。

苏清月在他身边坐下，沉默了一息。

“非唯一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还有别的种子。”

“对。”

远处，灯星与新星在夜空中并排悬挂，银白色光芒洒满后山坡。灵菜田在星光中绿意沉沉，青山镇的万家灯火在谷地中铺开。一切都很安静。

但在楚戈掌心的印记深处，那只睁开的眼，瞳孔中的金色光点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微微跳了一下。

极轻极轻。

像一粒种子在壳里，听到了另一颗种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