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压下来,省城的灯火零星亮着。
楚戈带着南宫婉儿、慕容晴、秦雨墨、沈冰四人摸到了城北仓库外围。五人都换了黑色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蹲在仓库对面的屋顶上。
仓库从外面看是个废弃的粮仓,土墙围了一圈,墙头上插满了碎瓷片。大门紧闭,门口站着两个筑基期的守卫,腰间挂着腰牌,正靠着门框打瞌睡。
“跟花想容说的不太一样。”慕容晴压低声音,“她说仓库里有四个金丹中期,二十个筑基弟子。外面怎么只有两个?”
“里面肯定还有。”楚戈展开地图,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,“花想容标注的地牢入口在仓库后面,有个地下通道。外围守卫少,说明他们把主力放在地下了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沈冰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外面人少,我们摸进去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“别大意。”楚戈收起地图,“按计划来。我和慕容晴打头,雨墨和沈冰断后,婉儿居中策应。尽量别闹出动静,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。”
五人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。
院子里堆着些破麻袋和烂木箱,看着确实像个废弃仓库。但楚戈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车辙印——新鲜的,深深碾进泥里,最近几天肯定有马车进出过。
“这边。”他低声道,沿着车辙印摸到仓库后门。
后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楚戈侧身挤进去,眼前是一条向下的石阶。石阶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墙壁上挂着油灯,火光跳个不停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铁锈和血腥气。
慕容晴跟在他身后,剑已出鞘三分。
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。门没锁。
楚戈轻轻推开铁门,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。
地牢。
一条长长的甬道,两侧全是铁栅栏隔开的牢房。每间牢房里都关着几个女子,有的缩在墙角,有的躺在草席上,有的抱着膝盖发呆。最大的二十五岁上下,最小的看着才十五六岁,个个面容憔悴,嘴唇干裂,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甬道尽头,一个浑身漆黑的傀儡正笔直地站着。它身高近丈,体表覆盖着一层铁黑色的甲片,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点幽幽的红光。金丹初期的威压从它身上散发出来,像一座铁塔堵在甬道尽头。
“十五个。”南宫婉儿快速扫了一遍牢房,压低声音,“跟我上回被关的地方一模一样。”
“傀儡只有一个。”秦雨墨说,“四个金丹中期呢?”
“可能在更里面。”楚戈盯着那具傀儡,“先解决它,不要惊动里面的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傀儡的眼眶里红光骤然大盛。它动了。
近丈高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来,每一步踩在石板上都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。右臂抬起,五指张开,一掌拍向楚戈面门。
楚戈不闪不避,右拳迎上。
拳掌相交,轰的一声闷响。气浪在狭窄的甬道里炸开,震得两侧铁栅栏嗡嗡作响。傀儡退了一步,楚戈纹丝不动。
但傀儡立刻又扑了上来。这次它双掌齐出,十指如钩,直插楚戈胸口。
楚戈侧身闪过,一拳砸在傀儡腰侧。
砰。
铁甲片崩了一个缺口,但傀儡浑不在意,反手一掌拍在楚戈肩膀上。楚戈闷哼一声,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。
“这东西没有痛觉!”他甩了甩发麻的肩膀,“普通攻击对它没用。”
傀儡再次冲上来。楚戈一边闪避一边反击,拳脚打在傀儡身上砰砰作响,铁甲片被打得四处飞溅,但傀儡的攻势丝毫不减。
“找它的能源核心!”慕容晴喊道,“上回我们在据点打的那个,核心在胸口正中!”
楚戈目光扫向傀儡胸口。铁甲覆盖得严严实实,看不到任何缝隙。
“这个位置不一样!”他闪开傀儡一记膝撞,“胸口全是甲片!”
“可能在背后!”沈冰喊道。
楚戈一个翻滚绕到傀儡身后。果然,傀儡后背中央有一块巴掌大的铁甲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,隐约能看到微弱的红光从缝隙里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