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延还没从晋升的喜悦中回过神。

一股拉扯力就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
不是身体。

是意识。

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进他的识海，攥住他最核心的那团灵光，猛地往上一拽。

嗡！

天旋地转。

耳边全是混沌气流的摩擦声，尖锐得像一万只厉鬼在嚎叫。

徐延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搅拌机，上下左右前后全乱了，五脏六腑翻涌不止，连意识都快被甩散架了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可能是一瞬，可能是一万年。

等他再睁开眼，众神殿没了。

眼前是一片虚空。

纯粹的，绝对的虚空。

没有天，没有地，没有任何参照物。

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流淌。

每一缕气流都散发着能碾碎半神的威压。

徐延只看了一眼，意识就开始发抖。

那是本能。

蝼蚁仰望巨龙的恐惧，刻在灵魂最深处。

但诡异的是。

这些混沌气流到了他身前三尺，就自动绕开了。

不是被什么力量挡住。

是主动避让。

像是遇到了什么它们不敢触碰的东西。

徐延低头。

发现自己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。

蒲团是混沌之气凝成的，触感柔软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凉。

坐上去的瞬间，他整个意识都稳了下来。

像是狂风暴雨里突然躲进了一间密室。

外面再大的动静，都跟他没关系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混沌之气顺着鼻腔涌入。

冰凉。

刺骨。

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。

对面，坐着一个老道。

白须白发，面容清癯。

一身灰色道袍，看着朴素得不能再朴素。

但徐延只看了一眼，瞳孔就缩成了针尖。

那道袍的每一道褶皱里，都藏着一条完整的大道。

老道坐在那里。

像一座山。

又像一片海。

深不见底。

偏偏又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宁。

老道手里捏着一柄拂尘。

拂尘的每一根丝线都在发光。

那不是灵光。

是规则具象化后留下的道痕。

每一缕都锋利得像能切开世界。

可偏偏又柔和得像三月春风。

徐延多看了一眼。

神海顿时发沉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“此乃太清幻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