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‘人有好生之德,法有传承之功’。”
他斜倚着栏杆,语气轻佻:
“那按这说法,我当年杀那些全性,岂不是断了不知道多少传承?”
“我倒成了个无德又无功的人。”
刘渭脸色一白,连忙躬身:
“晚辈不敢……”
他们自说自话的功夫,已经把李慕玄完全抛到了一边。
青年站在迎鹤楼的一楼,被所有人注视着,审视着,却又像个局外人。
李慕玄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怒气,额头青筋暴起,咬牙死死瞪着风见雪,怒道:
“老头子的手段才不比三一门差!”
刘渭一时觉得这小子不是眼瞎就是心盲,才能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。
然而又实在感谢对方在这个时候开口,让他从风见雪的视线中脱身,于是难得帮人打了个圆场:
“这小子可能脑子不好使,不认识您,也没见左门长和三一门的手段……”
李慕玄当然听见了他的话,整张脸都皱起来:
“你说谁脑子坏了……我怎么没见过左若童……我告诉你,是我……不拜他,是我李慕玄不想拜入三一门……”
他一开始还只是大声说话,后来干脆吼了出来。
可吼出来的声音却磕磕绊绊,结结巴巴。
风见雪原本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,听了他所谓的吓死人的师承之后,就更不把他放在眼里了。
然而此刻这小子却说自己和左若童有关……
风见雪顿时来了兴趣。
他一双眼睛屈尊降贵地瞥过去,勾唇笑起来:
“竟然又是个和左若童那小不死有关的东西,真是的,过去近百年里我都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,怎么现在这段时间,和他有关的人尽往上凑呢?”
听他对左若童出言不逊,李慕玄下意识恶声恶气反驳道:
“你没听过,是你孤陋寡闻!”
最后一个字刚说出口,风见雪已经从二楼消失不见,恍若一阵风吹过,李慕玄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——
一个青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侧,一手扣住他的脑袋,狠狠砸在桌子上。
“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