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跟老子装蒜!”
赵莽显然没那种耐心听解释,他那双倒三角眼在王甫空空如也的右手上扫了一圈,认定是陆焱手快藏私了。他上前一步,那只长满黑毛的大手带着一股腥风,直接朝陆焱怀里掏去。
“那个金元宝,还有这老鬼身上的玉佩,都在你怀里揣着吧?拿来吧你!”
陆焱眼神一寒,脚下不动声色地向后滑出半步,刚好避开了那只脏手。
“赵管营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”
他掸了掸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冷得像这诏狱里的穿堂风:“我身上除了一身洗不掉的死人味,什么都没有。你要是不怕沾了晦气,尽管来搜。”
“嘿!你个新来的生瓜蛋子,还敢躲?”
赵莽一抓落空,顿时觉得自己在那几个跟班面前丢了面子。他在诏狱横行霸道惯了,哪怕是以前的何家少爷,到了这儿也得是他盘里的菜,哪受过这种软钉子?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,在这北镇抚司,谁才是爷!”
话音未落,赵莽手腕一抖。
“啪!”
那条浸了盐水和辣椒油的牛皮鞭子像条毒蛇,在空中炸出一声脆响,直奔陆焱的面门抽去。这一鞭要是抽实了,别说破相,眼珠子都得给带出来。
周围几个狱卒抱起胳膊,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狞笑。他们太熟悉这流程了:先一鞭子抽懵,再按在地上搜身,最后还得让这小子跪着磕头谢恩。
若是半个时辰前的陆焱,这会儿确实只能闭眼等死。
但现在?
陆焱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就在鞭梢即将触碰到鼻尖的瞬间,他动了。
右手如闪电般探出,五指成爪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急速飞来的鞭梢。那动作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,赵莽只觉得眼前一花,鞭子就像是被铸进了铁山里,纹丝不动。
“你……”
赵莽一愣,下意识地想要往回拽。
陆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丹田内那团炽热的气流瞬间奔涌至手臂。
“给我过来!”
一声低喝,陆焱手腕猛地发力一扯。
三十年精纯内力爆发出的怪力,哪里是赵莽这种只练过几天外家功夫的混混能抗衡的?
赵莽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顺着鞭子传来,二百斤的身躯瞬间失去重心,踉踉跄跄地朝前扑去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直挺挺地撞向陆焱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