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望向月神,声音沉而有力:“国师,立刻遣人,给朕把霍休找出来。”
“朕要他手里的长生丹!”
“他提什么条件,只要不过界,朕都允。”
月神静默一瞬,抬眼看向这位已统六合、仍向苍天索命的帝王。
她比谁都明白——对嬴政而言,“长生”二字,重过山河。
天榜乍现,丹药现身,无异于在火堆里泼了一瓢滚油。
但她神色未乱。
“陛下放心。霍休如今身份尽曝,青衣楼总瓢把子这块招牌,反倒成了催命符。”
“九州之内,恨他入骨者何止百人?想取他性命的,排到函谷关外去了。”
“他若还想活命,必得攀一棵够粗的大树。”
“若他知道,咸阳宫愿意为他遮风挡雨……那颗丹药,他定会双手奉上。”
嬴政朗声一笑,袍袖一振:“不错!只要丹药到手,朕保他安枕无忧!”
“普天之下,还有比这咸阳宫更牢靠的活命之地么?”
……
大明,江南,一座隐在竹海深处的庄园。
霍休脸上沟壑纵横,盯着掌心那枚长生丹,喉头滚动,竟连苦笑都挤不出来。
三十年寿数,确实诱人。
可换来的,却是青衣楼总瓢把子这层皮被活生生剥开,摆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这哪是续命?分明是催命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已盯死大明疆域,正快马加鞭朝他奔来。
毕竟,他早就是江湖上最肥的一块肉。
青衣楼这些年经手的买卖,哪一桩不是血淋淋的?
那些自诩正道的名门,巴不得他露头,好名正言顺地围而诛之。
更别说他富甲天下。
金山银山堆在那里,不招人惦记才怪。
霍休明白:大明,他是再也待不住了。
走!
立刻就走!
迟一步,怕就只能躺平任砍了。
……
武当山,真武大殿前。
张三丰与诸弟子见霍休竟是青衣楼总瓢把子,面面相觑,半晌无言。
青衣楼——三个字在江湖上向来等同于“不敢提、不敢查、不敢惹”。
谁料到,大明首屈一指的富豪霍休,兜里揣着金票,袖里藏着刀谱,暗地里却掌着一百零八座杀楼。
这消息砸下来,比雷还响。
张三丰却多看了“独孤一鹤”四字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