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转过头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不是反射的光，是从内部涌出来的光。她的嘴角还在动，那个字还在她的嘴唇上没有完全落下。

“所有的。”她说，“他留下来的所有东西。阴商会的账本、祭坛的坐标、清洗术式的底稿。还有他临死前想说的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林昭沉默了一秒。她的嘴唇在动，没有发出声音，但谢无咎读出了唇语。三个字。

“我爱你。”

窗外的天还是蓝的。云还是停在那里不动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照在林昭的侧脸上，把她的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，像一排细密的栅栏。
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谢无咎的手。他的手指是凉的，凉的像石头。但她握住了，没有松开。

“证据在我脑子里。”她说，“阴商会的全部罪证，都在这里了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
“谁也拿不走。”

谢无咎看着她。他的眼神不是那种“你好厉害”的眼神，是那种“我早就知道你能做到”的眼神。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蜷了一下，像一只沉睡的小动物翻了个身。

“那下一步呢？”他问。

林昭看着窗外的天，看着那几片停着不动的云。

“下一步，把他们欠的东西要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