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寻妹夜吧,怒惩恶徒

夜幕降临,老宅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。

林婉君吃过晚饭就困了,靠在躺椅上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五年了,她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儿子就在身边,伸手就能摸到。

陈山河坐在堂屋里,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那张苍老的脸显得更加疲惫。

陈狂从母亲房里出来,在父亲对面坐下。

父子俩沉默了很久。

陈山河抽完一锅烟,在凳腿上磕了磕烟袋锅,抬起头,看着儿子。

“想问你件事。”陈狂开口。

陈山河点点头:“问吧。”

“清雪呢?”

陈山河的手微微一抖,烟袋锅差点掉在地上。

他低下头,又装了一锅烟,点燃,狠狠吸了一口。烟雾从鼻孔喷出来,遮住了他的脸。

陈狂看着父亲,没有说话。

“你…还记得清雪啊。”陈山河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
陈狂没接话。他怎么可能不记得?那是他亲妹妹,比他小六岁,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,喊他“哥”喊了二十年。

陈清雪,陈家三号人物,二十岁就成了江城商界的传奇。

别人二十岁还在上大学,她已经掌管陈家三家核心企业,谈笑间签下千万合同,被媒体称为“江城第一才女”。

她聪明,漂亮,骄傲,是陈山河的掌上明珠,也是陈狂最疼的人。

“她在哪儿?”陈狂又问了一遍。

陈山河沉默了很久,久到锅里的烟丝燃尽,烫到了手指。他抖了抖手,把烟袋锅放下,终于开口。

“你进去之后,清雪就变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不愿意回忆那些事。

“最开始,她不信。她说哥不可能叛国,一定是有人陷害。

她到处跑,到处求人,找关系,想帮你翻案。跑断了腿,求遍了人,没人理她。”

陈狂没有说话。

“后来,那些人开始动陈家。”陈山河继续说,“产业被抢,人脉断掉,老爷子气病。清雪想撑住,可她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,

怎么撑得住?那些人就是要整死咱们家,谁冒头就打谁。”

他顿了顿,眼眶有些红。

“清雪被打压得最狠。她掌管的几家企业,被人用手段夺走,她想告,告不赢。

那些人还放出话,谁敢帮她,就是跟他们作对。没人敢帮。”

“再后来…”陈山河的声音更低了,“清雪就消失了。”

陈狂眉头微微一动:“消失了?”

“也不是真的消失。”陈山河摇摇头,“她还在江城,可她不回家了。我找过她,你妈也找过,她不见。

偶尔托人带个话,说没事,别担心。可她一个姑娘家,能去哪儿?能干什么?”

他抬起头,看着儿子,眼眶里闪着浑浊的泪光。

“狂儿,爸没本事,护不住你,也护不住你妹妹。”

陈狂沉默了很久。

“她现在在哪儿?”他问。

陈山河张了张嘴,又闭上,似乎不愿意说。

陈狂看着父亲,等着。

最终,陈山河还是开口了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。

“夜莺酒吧。”

陈狂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
“她在那里弹钢琴。”陈山河的声音里满是苦涩,“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
夜莺酒吧,江城有名的风月场。明面上是酒吧,暗地里做什么,本地人都知道。

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,有钱人的销金窟,底层人的堕落场。

陈清雪在那里弹钢琴。

那个曾经骄傲得像白天鹅一样的女孩,那个二十岁就能掌管几家企业、签千万合同的天才,现在在一个风月场所里弹钢琴。

陈狂站起身。

“狂儿!”陈山河跟着站起来,“你…”

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
陈山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你妈那儿…”

“先别说。”陈狂说,“等我把她带回来再说。”

他走出堂屋。

院子里,青龙三人立刻迎上来。

“统帅?”

陈狂没有停步:“夜莺酒吧,知道在哪儿吗?”

青龙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“知道。”

“带路。”

黑色的越野车驶入夜色,穿过江城繁华的街道,一路向东。

车里很安静,没有人说话。

白虎开着车,青龙坐在副驾驶,朱雀和陈狂坐在后座。三人都感觉到统帅身上那股压着的气息不是杀气,是沉默。比杀气更让人窒息的沉默。

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。

青龙指了指前方:“统帅,前面那条街就是。车进不去,得走过去。”

陈狂推门下车。

这是一条老旧的街道,两旁是各种霓虹闪烁的招牌,发廊、棋牌室、KTV,还有几家门面暧昧的足疗店。

街上人来人往,多是些流里流气的年轻人,还有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。

夜莺酒吧的招牌很大,霓虹灯拼出一只展翅的夜莺,闪着暧昧的粉红色光。

门口站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,抽着烟,对过往的男人抛媚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