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业链封锁令下达的当天夜里。
榕城,城东。
龙刃临时指挥室。
红鸢盯着库存报告,手指掐进掌心。
“统帅,原材料撑不过三天了。”
白虎一拳砸在桌上:“操他妈的!让我带人冲关卡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
陈狂两个字,白虎闭嘴了。
所有人都盯着统帅眼神里全是火。
但陈狂坐在椅子上,翻着地图,表情没变。
翻完最后一页合上。
“红鸢。”
“在。”
“龙脉,还记得吗?”
红鸢瞳孔一缩。
龙脉。
龙刃专属,隐秘武装物流线。
五年前断狼行动,三百六十七人弹尽粮绝。
是这条线,把弹药、粮食、药品送到了前线。
救了所有人的命。
战后,这条线被封存了。
但封存不等于废弃。
“统帅,那条线五年没启用了——”
“五年没启用,不代表不能用。”
陈狂站起来。
“通知赵铁军。今夜子时,龙脉重启。”
子时。
榕城,城北。
废弃军用仓库。
夜色如墨。没有月光,没有路灯。只有风。
赵铁军站在仓库门口。
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。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,在夜色里格外刺眼。
他身后,停着十辆重型货车。
没有车标,没有车牌,没有任何标识。
像幽灵。
但每辆车驾驶室里,坐着两个人。一个开车,一个持枪。
车厢最后面,还各藏着一名龙刃旧部。
全副武装战术编组随时应对突发拦截。
电话响的那一刻,赵铁军正在吃泡面。
看到那个号码,手抖得筷子都掉了。
接了,只说了一句“龙刃,原后勤部,运输大队,队长赵铁军。随时待命。”
半小时。
十辆车,二十个兄弟。全是龙刃旧部。
一个电话,全到了。
远处,传来脚步声。
赵铁军浑身一僵然后,他看到了那道身影。
黑色夹克,深色长裤。从夜色里走来,步伐不紧不慢。
赵铁军眼眶一热,立正。敬礼。
手在抖,但军姿笔直。
“龙刃,原后勤部,运输大队,队长赵铁军见过统帅!”
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从胸腔里炸出来的。
陈狂停下脚步看着他三秒。
然后,点了下头。
“货呢?”
“第一站不是工厂。”
赵铁军压低声音:“城北,顺发军工材料厂。
厂长姓周,是我们一个老战友的战友。龙刃当年救过他全家的命。”
陈狂没说话。
赵铁军继续说:“沈天鹰也找过他。封了他的渠道,断了他的销路。但他没松口。他说——”
赵铁军顿了顿。
“他说,‘龙刃的货,我供。沈天鹰的刀,我接着。’”
城北。顺发军工材料厂。
厂区不大,藏在一条小巷子尽头。
围墙很高,铁门锈迹斑斑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是沈天鹰派来盯梢的。
车里的人歪着头,睡着了。
赵铁军的车队从侧门进去。
没开灯。没有引擎声。
十辆车,像幽灵一样滑进去。
厂长姓周,五十多岁,瘸了一条腿。
听说是当年在边境排雷时炸的。
他站在仓库门口,手里捏着一沓发货单。
看到陈狂,愣了一下然后,他放下发货单。
立正,敬礼动作不标准,手还在抖。
但他的眼睛,很亮。
“统帅。货,齐了。”
陈狂看着他。
“沈天鹰找过你?”
周厂长笑了一下。很苦。
“找过。派人来的,带了话。说敢给龙刃供货,就让我厂子关门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周厂长看着陈狂。
“我说我这条命,是龙刃给的。关门?关就关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,都像钉子。
陈狂沉默了三秒。
“从今天起,龙刃采购价,上浮两成。”
周厂长愣住了。
“统帅,不用——”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
陈狂打断他。
“是给所有敢给龙刃供货的人的。”
周厂长的眼眶,红了。
凌晨一点十辆货车,满载原材料。
水泥、钢材、化工原料、电子元件。
一样不差。
赵铁军拉开车门,准备上车。
陈狂叫住他。
“路上有几道卡?”
“四道。沈家两道,顾家一道,陆家一道。”
“能绕过去吗?”
赵铁军咧嘴笑了。
“统帅,您忘了?五年前断狼行动,天狼阁三个旅围追堵截,都没拦住我们。”
他指了指地图上一道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