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天鹰已经明白了。
他的供应链,被陈狂反锁了。
沈天鹰站在原地。
脸从青,到黑。从黑,到紫。
“砰——”
他一拳砸在桌上。
红木桌面,裂开一道口子。
“陈、狂!!!”
苏家庄园。书房。
苏清然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,是家族内线发来的消息。
“龙刃复工。原材料全部买断。沈天鹰供应链告急。”
她盯着这行字手指缓缓收紧。
小主,
她想起晚宴那天。
自己打量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,眉头微蹙,转身离开。
“投机者。”
“攀附者。”
“底层人。”
她当时是这么想的。
现在呢?
资金被冻,他拿出千亿黑卡。
产业被封,他掀翻权场高官。
供应链被锁,他启动隐秘物流,反手买断所有原材料。
每一步,都在沈天鹰的预料之外。
每一步,都踩在沈天鹰的命门上。
苏清然放下手机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城东方向,那片废弃厂区现在,应该灯火通明吧。
她心底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不是敬畏。不是好奇。
是后悔,她看走眼了不是看走眼一次。
是从头到尾,全看错了。
“陈狂……”
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停顿了很久。
“你到底、是什么人物?”
城东。龙刃工厂。
生产线全速运转。
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。工人们干劲十足。
陈狂站在生产线前。
黑色夹克,深色长裤。和晚宴那天穿的一样。
但今天,他站在全速运转的工厂里。
身后,是重新启动的产业。
面前,是榕城的天空。
红鸢走过来。
“统帅。沈天鹰那边已经知道消息了。砸了书房,现在在联系顾家和陆家,应该是要追加封锁。”
陈狂没回头。
“让他加。他加得越多,输得越惨。”
红鸢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陈狂叫住她。
“赵铁军的车队,到哪了?”
“已经在返程路上了。”
红鸢顿了顿。
“统帅,还有一件事赵铁军说,车队经过沿江军工带的时候,车载电台捕捉到一段加密通讯。”
“内容呢?”
“没完全破解。但信号源是从境外来的,落点在沈天鹰的货运码头。”
红鸢压低了声音。
“统帅、沈天鹰在跟境外势力对接。运的不是普通货。”
陈狂眼神冷了一瞬。
“继续查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红鸢离开。
陈狂转身,看向生产线。
目光平静这只是立足榕城的第一步。
沈天鹰的杀招,他会一一接下。
然后加倍奉还。
沈家庄园。书房。
沈天鹰坐在椅子上。
面前的地上,全是碎片。
茶杯。砚台。文件。那个他用了二十年的紫砂壶。
全砸了。
助理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。
“沈爷、顾家那边来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问您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“下一步?”
沈天鹰抬起头。
眼睛里没有愤怒是疯。
被逼到绝路之后的疯。
“告诉顾家。白道输了,供应链输了,资金输了……”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,城东方向,那片灯火通明的地方。
是陈狂的工厂。
“但这场仗,还没完。”
他转过身盯着助理。
“给我查。龙刃核心骨干的家属。住哪,干什么,全部查清楚。”
助理脸色变了。
“沈爷,这——”
“听不懂?”
沈天鹰的声音,冷得像从冰窖里挤出来的。
“他们动不了陈狂。我还动不了他的人?”
助理不敢再说。
“是。”
转身,快步离开。
沈天鹰站在原地。
喘着粗气盯着窗外那片灯火。
“陈狂、你以为你赢了?”
他嘴角勾起来,笑得很轻很阴。
“下一刀,我看你怎么接。”
窗外。
榕城的夜空没有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