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磕。

血顺着眉心往下淌。

陆峰蹲下来。

合金手指捏住黄千山的下巴，把他的脸抬起来。

“你当初构陷十二个退役老兵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留人家一条命？”

黄千山嘴唇哆嗦，说不出话。

“你在幽冥墟人体实验的单子上签字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留那些活人的命？”

手指收紧。

黄千山的下巴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。

“你每年给影组织输送‘活体原材料’的时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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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峰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低到只有黄千山一个人能听见。

“那些人有没有求过你？”

黄千山瘫了，是真的瘫了，双腿失去知觉，裤裆一片湿热。

他浑身力气尽数抽干，软趴趴瘫伏在地，发不出半点哭声。

陆峰松开手，站起来。

青龙从门外走进来，扫了一眼地上的黄千山，又看了看墙角的行李箱和保险柜。

他把刀收回刀鞘，从口袋里掏出红鸢给的那份名单，在黄千山面前展开。

名单上密密麻麻列着罪证：走私军火、贩卖人口、支持人体实验、构陷退役老兵。

向影组织输送资金，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时间、地点、涉案金额、受害人数。

最下面一行字是陈狂的亲笔批示。

“黄家嫡系，参与作恶者，一个不留。”

黄千山看完最后一个字，两眼翻白，彻底昏了过去。

天亮时分。

黄家大宅门口停满了警车和检察院的公务车。

苏晚璃带着三十名经济犯罪专才正在清点黄家资产。

账本堆了半间屋子，初步估算非法所得超过四百亿。

黄家一百三十七处房产、二十三家工厂、十七个地下钱庄全部查封。

嫡系子弟四十三人，涉案者三十九人，全部移交司法机关。

消息传出去的时候，花城商界炸了锅。

不到半小时，龙刃据点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
城里有头有脸的商人全来了，手里捧着各种“见面礼”。

有的是主动上交的账本，有的是与四大家族往来的记录，有的干脆把名下灰色产业的全套文件双手奉上。

苏晚璃在门口支了张桌子，一个一个接待，有条不紊地签字接收。

有商人赔着笑问能不能见陈统帅一面。

苏晚璃头也不抬：“他没空。”

与此同时，花城国际机场。

私人飞机停机坪上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舷梯旁。

周明川穿着低调的深灰色夹克，戴着口罩，身边只带了一个秘书和一个保镖。

三人快步走上舷梯，机组人员已经在舱门口等候。

周明川弯腰钻进机舱，刚在皮椅上坐定，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红酒杯——

杯沿停在他指尖前一寸。

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
因为一只纤细的手掌从座椅背后伸出来，五指搭在他肩膀上。

指尖冰凉，力道不重。

他肩膀动弹不得，身躯牢牢固定在座椅上。

一道女声从耳后传来。

“周老板，大晚上的去哪？”

周明川脖子僵硬地转过去，对上一双极冷的眼睛。

朱雀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，慢慢绕到他面前，在他对面的座椅上坐下。

秘书和保镖已经倒在后舱地板上。

没看清怎么倒的。

周明川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不能动我。周明远是我堂哥，他在帝都有关系……”

朱雀没说话。

她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在他左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第一下，膝盖骨裂。

第二下，韧带撕断。

周明川惨叫一声，整个人从座椅上滑下去，捂着左腿在地上打滚。

朱雀站起来，脚尖又在他的右腕上轻轻一点。

咔嚓。

手腕骨碎。

“腿，是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留的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。

“手，是给那十二个被你构陷的老兵留的。”

周明川痛得几乎昏厥，冷汗浸透口罩，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

朱雀蹲下来，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后颈，把他整个人拎起来。

一百七十斤的成年男人，被她随手拎起，毫不费力。

“还有一样东西——”

她凑近他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