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抽在无常右脸上。
掌根携带着沉重力道朝下狠狠撞击。
掌根砸在颧骨上,颧骨的合金外壳凹陷,皮下植入的传感芯片被震碎,碎片从皮肤下刺出来。
无常的头被打得往左甩,嘴里的血和牙齿一起飞出去,崩落的两颗牙在铁砖上弹了两下,滚到碎石堆里。
“这一掌。”
陈狂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钉在无常的骨头上。
“为断狼行动一百八十三名阵亡兄弟。”
第二掌。
反手抽在左脸上。
掌背裹挟蛮力狠狠砸向下颌。
掌背砸在下颌骨上,下颌骨的合金支架从关节窝里脱位,整张脸被打歪了半寸。
无常的左眼眼角撕裂,黑色的血从撕裂处渗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的身体往右边歪,撞在王座扶手上,扶手被他撞弯了一截。
“这一掌。”
陈狂收回左手。
“为所有被残害的无辜实验体。”
第三掌。
正手,砸在胸口。
掌根压在之前拳劲砸出的凹陷上,凹陷进一步塌陷,胸腔里的能量核心终于承受不住连续重击。
核心外壳裂开最后一道缝,蓝光从裂缝里喷出来,然后熄灭。
无常的身体从王座上滑下去,瘫在铁砖上,后背蹭着铁砖,想往后缩,但手臂已经抬不起来,腿也蹬不动了。
他的嘴张着,嘴唇在动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陈狂抬脚。
靴底踩在无常胸口,压在凹陷的正上方,脚掌微微用力,把无常钉在铁砖上。
小主,
“这一掌。”
他低头看着无常的眼睛。
“惩戒叛徒,你不配提龙刃!”
脚掌抬起。
他转身,不再看无常。
但无常没有沉默。
他躺在铁砖上,胸口凹陷,四肢瘫痪,但喉咙还能发声。
他笑了,笑声十分微弱,沙哑干涩。
“你突破……又怎样?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你以为、打败我……就是终点?”
他咳了一声,黑血从嘴角涌出来。
“极北的烛龙、帝都的楚玄州,二人修成实打实的天境,实力深不可测。”
他艰难地扭过头,视线死死盯住陈狂的背影,气息断断续续。
“你可以突破、可以击败我,只因我身上存有破绽,再加上你手握龙刃令作为依仗。
烛龙与楚玄州没有弱点,常年以肉身死战冲破人体极限,
你通晓的所有招式他们烂熟于心,你不曾触及的手段,
他们早已掌控,等到你们碰面,你便清楚何为真正可怕的对手。”
他扯起一抹惨笑。
“在烛龙和楚玄州眼里,我仅仅只是一条看门的走狗。”
陈狂没回头。
无常的嘴角扯起一个惨淡的弧度。
他的右手在地上摸索,摸到王座底座的边缘。
手指沿着边缘往上爬,摸到一个凹陷铁板表层的凹痕底下藏有隐秘机关。
一个嵌在铁板下面的金属按钮,表面蒙着灰。
但按压面是光滑的,显然很久以前被设计好,一直在等人按它。
他按下去,按钮下沉半寸,王座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声音从王座底下往四面辐射,穿过铁砖,钻进墙壁,钻进穹顶。
然后整座大殿开始摇晃。
大殿此刻的震动来自整处建筑构架的移位。
穹顶的裂缝加速蔓延,碎石从裂缝里往下砸。
墙壁上的铁板一块接一块翘起,露出铁板后面密密麻麻的引爆装置。
装置上的红色指示灯同时亮起,一排接一排,从殿门到王座,整座大殿被红色光点覆盖。
警报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。
悠长厚重的警报声响从地底缓缓传出。
无常的瞳孔开始涣散,但他的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自毁程序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整座地宫,九层全部,十分钟后,这里就是一个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