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。”

陆峰把第三具改造体的核心模块拆出来，递给孙浩。

李战从车底翻回来，黑匣子已经裹进软布。

陈小刀把后厢门合上，铅封压回原位，又用袖口在门把上擦掉半道指印。

“完成。”

就在这时，头车的刹车灯亮了。

陈狂的命令几乎同时到。

“麒麟，左手三十米，路灯。”

弩弦在黑暗里响了一声。

箭矢掠过货车上空，钉进三十米外那盏路灯。

玻璃从灯罩里炸开。细碎的声响。噼里啪啦。

电火花短促地闪了两下，整段路暗下去。

“撤。”

赤朔和穷奇没有回头。

几个人贴着路面滑进匝道下方的旧排水管廊。没入黑暗。

货车重新加速，驶过沙河桥，车灯在夜里晃了两下，然后稳稳地开进刀疤刘的免检通道。

陈狂在指挥车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
耳麦里终于传来红鸢的声音。

“货车入库了，交接正常，没开箱，没起疑。”

陈狂没说话。

他慢慢松开手。掌心被指甲掐出四道浅痕，深得发紫。

凌晨三点，城西隐蔽点。

战利品铺在台面上。

四组核心控制模块，银灰色，表面蒙着一层极细的冰霜，正慢慢化成水珠。

三份押运清单用铅灰文件夹压着。

一只黑匣子被单独放在最外面，外壳上还沾着车底的泥。

陆峰站在台前，盯着那四组模块。眼神发直。

他的左臂在抖。改造体接收到更高频率信号，底层芯片自动共鸣。

白虎走过去，拍了他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陆峰没回头。

“这东西。”他的声音发涩，“比我身上的技术，先进两代。”

说完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站进阴影里。

陈狂拿起一份押运清单，放到红鸢面前。

“解。”

红鸢坐下来，把三份清单全部导入设备。
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密码一层一层被撕开。

黑匣子也在读，运输频次、交接时间、车牌轮换记录全往外跳。

作战室里没人说话。

半小时后，红鸢的手停停在键盘上。

设备风扇转得很慢。有气无力。

陈狂站在桌前，手里还托着那枚核心控制模块。

银灰色，冰凉，死气沉沉。

“统帅。”

红鸢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“这不是小打小闹。”

她慢慢转过屏幕。

“城郊基地的代号，修罗二代，目标列装数量，一百二十具。”

屏幕上，三份清单拼在一起。

最后一行字被红框标死，红得刺眼。

“最终交付地点，写的是百年会馆。”

陈狂的手指还按在那枚模块上。

窗外，天还没亮。

城南方向黑得发沉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