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懿传宜修90

比起永琏这个被弘历明旨放弃的废后嫡子,自然是永璜这个长子更有价值。

“哦?是吗?”宜修眼皮微抬,却丝毫没觉得意外,“他们打算如何扶持?是推波助澜让皇帝定下太子之位,还是想插手永璜的婚事?一个废后还没有让他们长记性吗?身为臣子就应该知晓臣子的本分,还真以为能做皇帝的主了。”

再深厚的感情在权势面前都不值一提,这些年弘历对青栀一如既往,可对永琰早就从最初的疼爱到现在隐隐的忌惮。

一个聪慧年幼的嫡子在皇帝年轻力强时是底气,可当这个嫡子日渐长大就会成为皇帝潜藏的对手。

这十年间不是没有让弘历早立太子的声音,可弘历都置若罔闻,是因为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
宜修闻言,垂落的眼眸骤然覆上一层寒凉,捻动珠子的指尖骤然收紧,低沉的檀香都压不住殿内骤然凝起的肃杀。

“皇上的心思,哀家比谁都清楚,”她缓缓开口,语气冷冽透彻,一针见血撕开帝王最深的城府,“永琰越是出众沉稳,中宫越是稳固得无可撼动,皇上心底的忌惮,便会一日胜过一日。”

“自古帝王多疑,他是先帝的儿子只会更加,若嫡子势大倒逼君权,他怕是夜里都睡不安稳了。”

“富察氏正是看透了这一点,才敢借机作乱,毕竟风险越大收益越大,那可是从龙之功富察氏心动也不奇怪。”

一旁静立的永琰垂眸静听,少年清俊的面容不见半分波澜,心底却将这番话牢牢刻下。

他自幼聪慧早熟,早已察觉父皇藏在疼爱假面下的疏离与提防,唯有额娘和皇祖母,才是他唯二能信任的人。

“立嫡立长可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,”青栀眼底一片冰冷,“富察氏蛰伏十年,绝不会只图谋这些。”

“挟天子以令诸侯?”宜修冷笑一声,“永璜天资平平却野心勃勃,性情更是狭隘见妒,这样的人绝不会被轻易操控,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
有野心却没有足够的能力便是自寻死路。

正好,永璜蹦跶得越厉害,永琰也能更安全。

“让他同富察氏搅和吧,这宫里的眼睛多着呢,我们隔岸观火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