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釉又坐了一会儿,待女眷们心满意足的散场,方才收敛笑容,重回了自己的府上。
时隔多年,她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。
交际是恼人的,折磨的。
但往往,也是有用的。
越缜死后,越家再没有厉害的角色在官场上纵横。
那想要不退出名利场,便只能在名门命妇中继续交际。
这些弯弯绕绕,其实一点都不比官场上省事多少。
叶青釉快步回屋沐浴拆发更衣,完毕后方才发现今日吃的酒着实猛烈,哪怕沐浴后,浑身的酒气仍一点儿都没有能压下去,于是开口吩咐道:
“吩咐底下做一碗醒酒茶来。”
这东西叶青釉从前是不爱吃的,不过,夫人说什么是什么,向来不会有人反对。
蒋氏得了吩咐,应声而去,整个屋内便只剩下叶青釉一人。
叶青釉一边等醒酒茶,一边阖上眼假寐,直至一勺温热恰到好处的醒酒茶送到她的唇边。
叶青釉懒得睁眼,只就着蒋氏的手将那一勺茶喝了,方才慵懒出声道:
“我虽不常喝,但也不必如此敷衍惰怠,难不成就不能多制些花样?”
“再不济放些糖,也没这么难喝。”
来人笑了一声,温声哄道:
“醒酒茶放糖哪能醒酒......”
“这里有蜜饯,婶婶要用吗?”
叶青釉睁开了眼,这才发现原先给她喂茶的‘蒋氏’压根不是什么蒋氏,而是已经眉眼舒展,风华初成的青年。
青年今日着天青暗纹的杭罗圆领袍,玉带钩悬着错金香球与银鱼袋。
俊俏中,难掩一丝少年意气。
叶青釉没有言语,别开了眼,可一枚腌制到恰到好处的果脯就这么不长眼的又递到了她的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