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伊帆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。她的小猫眼微微眯起,对顾霆琛笑了笑。那笑容很淡,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——像是了然,又像是某种悲悯的审视。
顾霆琛觉得,柳伊帆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怪。
但他没有深究。
只是拿起外套,淡淡道:走吧,送你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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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然然打顾霆琛电话,他手机就处于关机。
她受不了了。
那种被抛弃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攥紧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窒息。她猛地站起身,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,冲跑出顾家别墅。
木管家在身后喊:聂小姐!外面下雪了——
她没有回头。
玛莎拉蒂在雪夜里疾驰,轮胎打滑,她死死攥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车窗外的雪花扑打在玻璃上,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。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滴,被寒风一吹,刺骨的凉。头发微微乱糟糟的,还穿着今天去上班的套装——那是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,此刻皱得像是一团被揉碎的纸。
她往顾氏集团里走。
保安认出她,不敢拦。她坐电梯到了顶楼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——
三人恰巧都遇见了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柳伊帆的不可置信——她看着这个衣衫不整、满脸泪痕、头发凌乱的聂然然,像是从某个噩梦里走出来的幽灵。她下意识地往顾霆琛身侧靠了靠,像是一种本能的防御。
顾霆琛的震怒——他的墨眸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冷得像淬了的寒冰。那目光利如刀刃,一寸一寸地切割着聂然然的伪装,看到她灵魂深处那个疯狂、病态、支离破碎的自己。
以及聂然然的目瞪口呆——她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,看着柳伊帆下意识靠近的姿态,看着顾霆琛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像是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顾霆琛看着这副模样的聂然然。
她的睫毛膏被泪水晕成青黑的痕迹,嘴唇被咬得泛白,连衣裙的裙摆沾着雪水,狼狈得像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。可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水汪汪的月牙眼——依然盛满了执念,盛满了不甘,盛满了让人窒息的占有欲。
他墨眸冷的像是淬了的寒冰。
目光利如刀刃,目视着聂然然,像是要将她凌迟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