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夺着沈离的酒杯朝郭逸之乱晃,“我请你——喏——吃大鸡腿——”
郭逸之懵懵地探头,好像才意识到这是在跟自己说话,嗅了嗅酒杯,眼睛亮了,“甜甜的,我要喝——”
还一本正经地给破晓比划。
“这不是大鸡腿。”
这谁能忍住笑。
江辞笑得差点把酒撒了,赶忙喝完了。
沈离笑到扶额,“太可爱了。”
“昂~你不准抢我的~”
破晓哼唧唧地和郭逸之抢沈离的杯子,“我的我的——”
“诶好了别打别打”,魏明安把两人分开,把郭逸之拖回来,“哥——”
郭逸之委屈地瘪嘴,“他递给我的大鸡腿还抢走!”
沈离也把破晓拽回来,“跟哥哥打架是不是?你明天自己哄!”
“噗哈哈哈哈”,魏明安管不了了,这简直糊涂蛋加可爱鬼啊。
趁几人不注意,郭逸之已经摸到魏明安刚放下的酒杯。
他低头嗅了嗅,眼睛弯成月牙,“甜的。”
埋头就是一大口。
“诶——”
江辞伸手去夺,但晚了。
郭逸之咂咂嘴,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,整个人往后一仰,软塌塌地陷进躺椅里,开始傻笑。
“嘿嘿——好喝。”
破晓歪头看他,学着他的样子也往后一仰,“嘿嘿——”
郭逸之翻了个身,舔着嘴巴看向破晓,“大鸡腿呢…我要吃。”
破晓护住袖子,十分一本正经,“吃完了。”
“你!”
几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江辞戳了戳郭逸之的额头,人都已经眼神涣散,还在跟破晓拉拉扯扯。
“喏”,江辞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看起来,哥更胜一筹!”
郭逸之眼睛都闭上了,咂着嘴,还念叨着鸡腿。
沈亭御默默又开了一坛酒。
江辞面无表情地举起杯,“敬更胜一筹。”
“嗯?井什么,我的鸡腿——”
破晓眨巴着大眼睛接话。
沈离笑得岔气,把他的脑袋按回来,和几人分别碰杯,“还好俩人都是不记事的。”
他的好伙伴醉过去了,破晓百无聊赖地玩着沈亭御的头发。
沈离掌心的灵力忽然凝成了一道屏障,流光微转,隐隐有波纹漾开。
她不禁低呼出声,“啊——”
“咋了阿姐?”
沈离盯着掌心那团光,嘴角慢慢扬起来,“先前破晓与我讲过,他的结界和我们不同——他调动的是水,若有闯入者,水可代他先行攻击。”
“那日后我就在想,咱们的结界能不能也这样。”
沈亭御歪头思考。
几瞬便蹙紧了眉,“可是攻击和结界是完全相反的呀。”
“不”,沈离浅笑盈盈,“我一开始差点就放弃了,我想到了师父在凌霄峰的结界。”
“非长门人擅闯会被扔出来。”
她五指一握拂起一片落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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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落叶靠近之时,结界骤缩,旋即向外一弹,一道气劲凌空劈出,将其斩成两半。
“我做出来了。”
“师父还没有教过我”,沈离敛眸,神色已经褪去了欣喜,有些低落,“但我想原理应当差不多。”
沈亭御已经看呆了。
破晓扒拉着已经睡着的郭逸之,脸庞红红的,“起来——”
沈离被逗笑,遂朝旁边看去。
就看到两张无比认真的脸。
魏明安语气幽怨,“我厉害的妹妹,咱换个话题,说点我会的,咱们说飞吧!”
江辞嘿了一声,“就说这个!”
“昂~”
破晓哼哼唧唧的。
沈离低头瞧了去,干脆把杯子递给他。
果然醉鬼不知道自己喝的什么。
破晓三两口咂摸完,倒头就睡。
“阿姐教我~”
沈亭御研究不出来沈离给他的示范,蔫耷耷地闷了酒,“看不懂。”
江辞在旁边嗯嗯点头,“妹妹也教我。”
“你们试试——结界本为守,守的是灵力的势。你把势倒转,向外推。”
沈亭御依言凝神,掌心灵光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。
“不是硬推。”
沈离伸手,指尖点上他手腕,“你就想象水,水遇外力不是硬挡,是顺势一卷,再送回去。”
沈亭御皱眉试了几次,结界忽然一颤,向外荡出一圈涟漪。
沈离莞尔,“自己练噢。”
话音刚落,沈离和沈亭御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两个人几乎同时化出一颗珠子。
珠子躺在掌心,黯淡无光,灰扑扑的,像一粒死去的石子,半点生机也无。
魏明安惊讶地瞪大了眼,“这什么——”
江辞凑过去小声解释,“他们长门的联络珠,有危险捏破他们就知道位置的”
“珠子破了”,沈亭御的嗓音有些颤,“阿姐。”
“他俩...”
沈离闭上了眼,深深吸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江辞和魏明安交换了个眼神。
没人说话了。
魏明安叹了声,伸手按住沈离的肩膀,掌心温热,“你俩先别着急。能知道他们在哪里吗?”
几乎同时,江辞问,“不在家吗?”
沈离摇摇头,声音发涩,“神医谷的阵法,让灵气辨位完全失效了。”
江辞闭上了眼。
魏明安瞥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转头对着沈离道,“好了妹妹,你不是明天还要去云庭知那里炼药吗?早点睡。”
“还有你,沈亭御——”
魏明安起身,把酒坛拿过来,“你不是也要看书吗?剩下的酒你俩别喝了。”
“云庭知是老狐狸,别落了口舌给他。”
魏明安蹲下来摸摸破晓的脸颊,温柔扬起笑,“呐,就现在。你们俩一人一个,把哥和破晓收拾照顾了。”
“我在想怎么破阵出去,二哥。”
沈离眼中丝毫醉意都瞧不出,直直回望。
沈亭御直起身来,“我也没...”
“什么也别想,回去抱着他俩睡觉。”
魏明安把郭逸之抱起来塞给沈亭御,“去睡。”
“听话。”
沈离默然,“好吧。”
魏明安分别送他们两个进门,又偷摸掐了两三个香丸丢进屋里才作罢。
“江辞。”
江辞阖着眼,手里的杯子搁在膝上,指节捏得发白。
魏明安看了他一会儿,叹了口气,坐回来拍拍他的腿,张开手。
江辞把杯子递过去。
魏明安抬眉,琥珀色的酒液淅沥沥地注满杯盏,“江辞。”
江辞嗯了声。
“不担心,有办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