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仰终于转过身,看着她。
他的眼眶通红,但眼神却诡异地有些平静,“你是占据了她身体的‘偷窃者’。”
“你是窃取了她记忆的‘小偷’。”
“你是扭曲她执念的‘怪物’。”
“你——”
周元仰顿了顿,眼泪顺着刺痛的眼角滑落,“你根本不配叫她的名字。”
“沈沅”的脸上冰冷的神情在他一句句地质问中终于变了。
倒不是那种纯粹被周元仰冒犯的愤怒,而是一种扭曲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深深刺痛的扭曲神色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沈沅”的眼中闪过痛苦和怨毒,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就凭我是周元仰。”
周元仰看着面前顶着沈沅面色的“偷窃者”,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让他痛苦了五年的事。
“就凭我等了她五年,就凭我……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。”
“沈沅”看着他,那双冰冷的眼睛里,突然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愤怒、嘲讽、扭曲和怨恨交叉不断在她瞳孔中闪烁……最终,一种被压抑了许久,终于开始占据了上风的痛苦出现在她眼中。
“元……仰……”
“沈沅”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、高高在上的语调,而是一种颤抖的、带着痛苦哭腔的声音。
周元仰的呼吸瞬间停住,他不敢置信道:
“阿沅?!”
几乎是在下一秒,他就冲过去伸手想抓住“沈沅”的手。
但“沈沅”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双手紧紧抱着头,脸上满是痛苦。
“别过来!”
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冰冷的语调,但这一次,明显多了一些混乱和挣扎。
“别过来……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出去!”
“从我的身体里出去!”
她痛苦地嘶吼着,声音在两种完全不同的语调之间不断切换。
“……”
周元仰紧盯着面前的“沈沅”,看着她那张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往下扯。
“阿沅……”
“元仰!”
沈沅的声音突然清晰地在教堂内响起,带着痛苦地哭腔,“元仰,救我!”
“我好痛……我好痛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