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斥候来报,已退回草原,但留了三千骑兵在边境游弋,像是在观望。”包将军答。
“观望?”老将军冷笑一声,刚毅的脸上泛起怒意,“他们是在等藩王得手,好坐收渔利!”
他撑着案几站起身,虽身形佝偻,眼神却如寒刃,“马驹,你带八千铁旗军,弃守三座边镇,星夜驰援京城!”
“父亲!”少将军一惊,“边镇若空……”
“边镇丢了可以再夺,京城丢了,这江山就彻底散了!”
老将军拍着他的肩膀,掌心的老茧磨得人发疼,“记住,到了京城,先护新君,再清奸佞!告诉那些藩王,铁旗军的刀,不仅斩外寇,更斩内贼!”
包将军猛地起身:“老将军,末将愿率包家军为先锋!”
“包将军,还是让我家的骑兵回去吧。北境还需要咱们镇守。”
老将军看向两人,目光扫过帐内的边境舆图,最终落在京城的位置。
“你们走后,我带剩下的人守要塞。只要铁旗军还有一人在,北莽就休想再踏进一步!”
帐外的风更紧了,卷起积雪拍打着帐帘。少将军和包将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。
甲胄碰撞声响起,两人抱拳行礼,转身踏入风雪中——他们身后,是摇摇欲坠的边境,身前,是暗流汹涌的京城,而脚下的路,只能用铁与血,一步步踏实。
天还没亮透,铁旗军的营地就已响起急促的马蹄声。
五千铁骑踏着未消的积雪,在荒原上拉出一条黑色的长龙,玄甲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,马蹄踏碎冻土的声响,比鼓点更震人心魄。
少将军勒马立在高坡上,玄色披风被朔风掀起,猎猎作响。
他回头望了眼主营大帐的方向——父亲的病还没好,却执意要留着守边境,那道佝偻却挺拔的身影,像座永不倾颓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