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突厥内部受到分化,沙钵略可汗变得孤立起来。
处罗侯恰好也依从建议,长孙晟即归朝廷报告情况。
开皇二年(582年),突厥的沙钵略可汗,尚未知隋朝廷的计划,于是和他弟弟叶护以及潘那可汗,率领十几万人马,向南方进犯抢掠。
隋朝廷任命达奚长儒为行军总管,率部二千人攻打他们。双方在周盘遭遇,达奚长儒军寡不敌众,他的部下都很恐惧。达奚长儒慷慨激昂,神色更壮烈。
达奚长儒军被突厥军所冲击,打散了又聚集起来,且战且走,转战了三天,兵器全部用光了,士兵们以拳头为兵器,与突厥军厮杀,以至手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,杀伤敌人数以万计。
突厥兵损伤数千,且恐达奚长儒设置诱敌之计划,才停军不追。达奚长儒身受五创,幸得生还,因功封上柱国,并荫一子。
那沙钵略分兵四掠,击逐隋戍,且欲乘胜深入,偏偏达头可汗不从,引兵自去。长孙晟前策,已经一次见效。
长孙晟又布散谣言,谓:“铁勒已与隋联络,将袭沙钵略牙帐。”
沙钵略可汗闻谣言而心生惧,于是收兵出塞。
越年为隋朝廷的开皇三年,春暖草肥,突厥复寇隋北境。
隋文帝杨坚于是决计出师,命卫王杨爽为行军元帅,率同河间王弘,及豆卢积、窦荣定、高颎、虞庆则等人,分八道出塞,前往攻击突厥。
卫王杨爽行次朔州,探得沙钵略可汗他们军队已经到了白道,距离军营仅数十里。
总管李充对杨爽说:“突厥因为近来多次侵犯得胜,必定轻视我军而不加防备,如果我用精兵突然袭击,定能打败敌人。”但众将领多持怀疑态度,只有元帅府长史李彻赞成。
杨爽亦以为可行,即与李充率领精骑五千人,夜袭突厥的兵营。
沙钵略可汗果然无有防备,从睡梦中惊起,但见火炬荧荧,刀光闪闪,隋朝军队四面冲入,几不知有若干万人,吓得心胆俱碎,看见部众都已经惊骇逃散,连左右都不知去向,一时仓皇失措,不及穿甲,就从帐后逃出,潜伏在草丛之中。还算有智。待隋朝军队踏破营帐,寻不出沙钵略可汗,方收拾驼马辎重,得胜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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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钵略可汗方敢出头,招集残留部众,急忙逃奔出塞,途中无粮,只能唯粉骨为食。又兼天热暑蒸,疫死甚众。
幽州总管阴寿,听闻突厥败还,乘势出军卢龙塞,前往攻打齐营州刺史高宝宁。
高宝宁拒守数日,突厥不能救,势甚危急,于是弃城出奔,嗣为麾下所杀,传看首级到军前,和龙遂平。
卫王杨爽等多半归朝,但留窦荣定为秦州总管,并遣长孙晟辅佐窦荣定。
窦荣定率领步骑三万人,径出凉州,与阿波可汗相拒。
阿波可汗引众至高越原,屡战屡败,守寨自固。
适前大将军史万岁因事获罪被免职,流放戍守敦煌,此时来到窦荣定的军营,当面请求效力。
窦荣定素来有听闻史万岁勇名,因此相见大悦,留居他在麾下,因此遣使者语阿波可汗说道:“士卒何罪?久战甚苦,今但各遣一壮士,与决胜负,我若不胜,愿即退兵。”
阿波可汗于是许诺,即遣一骑讨战。
窦荣定对史万岁说道:“今日劳君一往,正效命立功的时候了。”
史万岁欣然应命,披甲上马,趋出营门。才阅半时,已斩得虏首,驰回报功。
窦荣定益加欢喜,自然叙功上闻。
阿波可汗大惊,不敢再战,遣使乞盟,引众自归。
长孙晟却派遣一辩士,追语阿波可汗说道:“摄图南来,每战辄胜,阿波才入,便即奔败,这岂非突厥的耻事吗?且摄图、阿波,势均力敌,今摄图日胜,阿波不利,摄图必进灭阿波,为阿波计,不若与隋连和,结连达头,相合图强,才算是万全上策。”
明明是反间计,但愚诱番酋,即此已足。
阿波可汗竟然相信长孙晟之言,遣使随长孙晟入朝。
沙钵略可汗已经得知消息,不待阿波可汗返帐,急忙引兵前往袭击阿波可汗的居庐,一鼓掩入,杀死了阿波可汗母的亲和妻子。阿波可汗还无所归,于是西奔投靠达头可汗。
达头可汗愿助阿波,使率部众攻打沙钵略可汗,连战皆捷,得复故地,势日强盛。
沙钵略部众多叛归阿波,沙钵略可汗因此濅衰。长孙晟前策二次见效。惟为了夫妻情谊,尚未肯与隋干休,又复鼓动余勇,入寇幽州。
幽州总管阴寿,已经去任,后任之人叫做李崇,李崇的士兵只有三千人,转战数旬,卒因寡不敌众,中箭身亡。
隋朝廷闻报,厚赠李崇,特遣高颎出镇宁州,虞庆则出原州,控骑数万人,大攻突厥,且使人传语阿波可汗,令与达头可汗夹攻沙钵略可汗。
阿波可汗果转告达头可汗,并劝达头可汗朝隋,达头可汗遂派人向隋朝廷乞降,决与沙钵略可汗断绝关系,定议东攻。
沙钵略可汗因此三面受敌,惊慌的了不得,没奈何与可贺敦熟商,只好委曲迁就,暂救燃眉。
开皇四年(584年),沙钵略可汗因数次遭隋军打败,于是请求与隋朝和亲。千金公主亦上书隋朝,请求改姓杨氏,做隋文帝的女儿。于是隋文帝派遣开府仪同三司徐平和出使突厥,改封千金公主为大义公主,赐姓杨氏,将其编入隋朝宗室名册。
当时隋文帝次子晋王杨广镇守并州,请求乘突厥内外交困之机出兵讨伐,隋文帝杨坚没有同意。
沙钵略可汗复写书给隋文帝杨坚,尚自称天生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沙钵略可汗,隋文帝杨坚也不与多校,但答书云:“朕为沙钵略妇翁,应视沙钵略如儿子,此后当时遣大臣,出塞省女,亦省沙钵略”云云。
未几,即授虞庆则为尚书右仆射,长孙晟为车骑将军,同赴突厥。
既至沙钵略庐帐,使沙钵略可汗拜受敕书。
沙钵略可汗盛兵相见,高坐帐中,诈称有病不能起立,且狞笑道:“我诸父以来,从未向人下拜。”
庆则正言诘责,沙钵略可汗仍然不肯从。
长孙晟接入说道:“突厥与隋俱大国天子,可汗不起,也不便违意,但可贺敦为隋帝女,可汗就是大隋女婿,怎得不敬礼妇翁?”
沙钵略可汗乃笑顾群下道:“须拜妇翁吗?”乃起拜顿颡,跪受玺书,戴诸首上,方才起身,嘱达官款待隋使。
待庆则等退往别帐,沙钵略可汗又不禁自惭,甚至悲恸。
越日,庆则又入见沙钵略可汗,迫令称臣。沙钵略可汗又顾左右之人说道:“臣字是甚么讲解?”
左右之人答道:“隋朝称臣,就是我国称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