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不同的体温和气味,在他手里不安地扭了扭,但困意压倒了一切,只是把脑袋往他臂弯里拱了拱,又闭上眼睛,继续呼呼大睡……
“这是……那母虎的孩子?”李昊看着手里这两团小东西,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中闪过,但还没完全清晰。
“可刚才……那母虎明明是用爪子,把花脑壳扒拉到我脚边的啊。”李昊回头看向母虎的尸身。
猎户汉子将最后那只小老虎也小心地捧出来,交给了旁边的赵五,然后直起身,朝李昊拱了拱手。
“贵人请看。”他用树枝指向松针堆后面的一条小径:“花脑壳,应是误打误撞,从那边跑过来的。看这爪印大小和步幅,是它没错。”
李昊顺着他指的方向努力辨认,只看到一片凌乱,咽了口唾沫,他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……
猎户继续比划树枝,语气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山林里再寻常不过的事:“这三只虎崽,才是那母虎所生,藏在此处。它故意将闯来的花脑壳推给贵人你,应是为了引开贵人你这个可能存在的危险,保护它自己亲生的孩子。”
李昊听到这句话,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
“那花脑壳舔那母虎的伤口?”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。
“小崽子的本能罢了。”猎户汉子如实回答。
“嗯~~~阿爸上只要打了夏嘎(黄羊)回来,放血的时候,花脑壳都会去舔~~~”拉巴子立马补充,很有插话王的潜力……
“……”
李昊抬起头,望向密林缝隙里,被寒风刮得支离破碎的天空。
是啊……哪里有什么感天动地的临死托孤,这又不是小说的世界,自己也不是什么天命主角。
在这片残酷的山林里,在生存本能的驱动下,一头重伤濒死,还要保护幼崽的母兽,怎么会轻易相信一个偶然闯入,气息陌生的两脚生物?
它拼尽最后力气,将误入的,别的虎崽推向一个不确定的“威胁”,或许只是最简单,也最无奈的选择,用一个可能吸引注意的诱饵,搏一个让亲骨肉继续藏匿,不被发现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