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谢伯兰的朋友!”桂儿死死盯着那扇门,“他把人送回来就不管了?她上吊自杀死了!被你们何家的人逼死的!他就没一句交代吗?”
门口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管家,他快步走出来,对着桂儿行了个礼,语气平淡:“这位小姐,请回吧。我家少爷说了,谢小姐的事,他很抱歉。这是他的一点心意,给谢先生谢太太养老。”
管家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,桂儿看都没看,一把挥开:“我们要的不是钱!是公道!这是人命!”
“公道?”管家冷笑一声,“在澳门,何家的公道就是公道。小姐,别自不量力了,拿着钱离开,对谁都好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里走,大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将桂儿隔绝在外。
桂儿站在石狮子旁,看着紧闭的大门,只觉得一阵无力。阳光刺眼,她却觉得浑身冰冷。谢伯兰的脸在眼前晃过,从最初在医馆低头干活的倔强,到后来坐在别墅里喝咖啡的得意,再到最后门板上的模样……
她慢慢蹲下身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这乱世里,人命竟真的如草芥,被权贵随意践踏,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换不来。
巷口的风卷起尘土,迷了眼,林公馆周围优美的景色都变得灰蒙蒙的,桂儿知道,谢伯兰的死,并不代表事情的结束,何佩茹的狠,其实也代表了何家的横行霸道,她突然想到,早上赵鼎来通知当铺被人砸,这样算起来时间应该和谢伯兰受害的时间差不多,难不成也是何佩茹干的?
想到这里,桂儿整个人彻底的冷静了下来,她意识到何佩茹恐怕不打算这样收手,连忙看了一眼四周,确认没有人在盯着自己,转过身,快步往回走。
她的心很乱,但并不是害怕,而是愤怒,她心里有一个声音,一定要想办法让何佩如也付出一点代价。
但是怎么办呢?何家黑白两道通吃,连日本人对他们都有所忌惮。
“卖报,卖报,交际花小百合小姐,情陷三角关系和父子同传绯闻。”
桂儿愣了一下,招招手叫报童过来买了一份。
这是一张叫世界日报的报纸,名头起的大,但是却是有日本人背景的报纸,上面写的都是一些花边新闻,有的极其艳俗和猎奇,头版则是宣传亲日言论大东亚共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