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妞妞，醒醒啊，妞妞......”

月初有些无可奈何的睁眼，凌晨，雪山山脚，帐篷，幽幽的呼唤。

有那么好多个瞬间，她真想装作自己已经睡死过去了。

她叹气，睁眼，看向穿戴整齐的无邪，问道：“怎么了无邪，是明天就能上山，太激动了吗？”

周围没有敌袭，汪家人也被处理的差不多了，现在这种关头，哪怕还有漏网之鱼，也不可能冒出来做刺头。

月初不明白无邪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喊醒自己。

“妞妞，咱们跑吧。”

无邪的眼睛亮晶晶的，依旧年轻的脸上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
可能真是因为小哥要回来了，压在他身上十年的担子一下子就要消失了，无邪身上那种莽撞可爱的气质一下子凸显了出来。

偏偏挑了这种连私奔都不方便的时间跟地点。

“好啊，我们跑去哪里？”

月初微微直起身体，从睡袋里钻出来，无邪连忙伸手来扶，掌心的温度烫的月初的手肘不自觉不自觉往回缩了缩。

他看起来真的很激动。

月初还以为无邪是睡不着，大半夜的想找人谈心。

“我们去找小哥，就我们两个人，提前去接他。”

无邪攥紧了月初的手臂。

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的执念从哪里拿。

当年，月初走了，三叔失踪了，小哥也进青铜门了，而现在，月初回来了，小哥也即将回来，三叔虽然没消息，但是每月打给潘子的工资一点没少。

一切貌似都在好转，可是无邪心中的那种不安和愧疚，好像并没有随着汪家的消散而离去。

他心底空了一个洞，不知道该怎么填满。

他根本等不到早上再上山，他有好多话想跟月初、跟小哥说。

月初伸手拨了拨无邪的头发，忽然开口道：“无邪，这十年你已经做的够好了。”

黑暗中，月初看见无邪的嘴唇很轻的颤动了一下。

隐隐的，她感觉无邪在自己身上压了太多的担子，有好些其实并不需要他来承担，明明还有那么多人在。

月初本来以为，无邪的命运或多或少会有改变和迁移的地方。

现在看来，或许也有，但还不够，在无邪对这世界产生了信任危机之后，他没有找到可以放心依靠的人。

偏执跟阴暗于是滋生相伴。

“跟我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