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自己同事开刀,会遭到群殴的。
眼睛一咕噜,妈的,我不是康书友,不是丁根柱,不是毛自立。想拿捏我,没有那么容易。先把水搅浑,浑水摸鱼,乱中取胜,你和翟勇不是关系很好嘛?翟勇是个老好好,他的大度包容,你才能在武康这么风光。书记和县长斗起来,下面的人才有缝子可以钻。
这样想了,钱永刚说:“林县长,你一直在县里工作,应该清楚规矩,尽管这不符合规定,甚至是违纪的,但是多年留下来的习惯,我钱永刚不敢改,也不能改,改了,局长的帽子保不住,甚至早就进来了。”
“不要兜圈子,痛快点。”
“我确实给人送过去钱。春节期间,除了你,其他的常委都送了。”
林恒很是震惊,武康县委班子几乎全部是钱永刚的俘虏?全部被糖衣炮弹撂倒?集体沦陷?
翟勇作为班长,也接受了钱永刚 的贿赂?还有马睿,也没有扛住?
“具体说。”
“春节之前,我在县委领导班子成员的办公室里、住处、家里,按照领导在县委的分量,送去了不等的钱财。翟勇书记二十万,常本富副县长十万,副书记五万,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也是五万,其他常委两万。以前都是这样,过节了,领导要走动,要疏通关系,要和上面的关系单位搞好团结,这些钱,说是办公经费,具体他们用在哪里,是不是用在工作上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点上烟,林恒说道:“抬起头,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钱永刚把垂在脸上的几根长发往上撩撩,抬起花白的头颅,浮肿的眼泡包围着一双小眼睛。
“你说的可是实话?”
“当然是实话。”钱永刚玩世不恭的一笑。
“做伪证或者诬陷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”
“你是让我说还是不让我说,什么都不说你打我,说了你还不信。”
“钱从哪里出来的?哪个账户支取的?”
钱永刚不说话了。
“专业的第三方审计公司已经进驻武康财政局,你能瞒得住吗?逢年过节给领导送礼不是一两人知道吧?以前这是半公开的秘密。你不说,别人也会说的,到时候所有的责任都是你的,所有的钱都塞进了你自己的腰包里。再说这是不难查证,钱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,进多少花多少,肯定要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