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节真邪篇第七十五(二十六)

岐伯举了个例子:“大王您想想宫里那些常年守在冷宫、吹穿堂风的老宫人,是不是动不动就喊骨头疼,阴雨天疼得更厉害,胳膊腿细得跟麻杆似的?就是被这寒邪缠上了,虚邪扎根太深,寒气打赢了热气,才落下这病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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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要是热气赢了呢?更吓人!热气太旺,把寒气全赶跑了,就像一场失控的大火,在身体里疯狂燃烧。这火一烧,首先遭殃的就是肌肉,把肌肉烧得腐烂、化脓,脓水哗哗地往外流,黏糊糊的臭烘烘的,看着就恶心。这还不算完,热气还会顺着经络往骨头里钻,一点一点把骨头腐蚀坏,就像木头被白蚁蛀空了似的,骨头里面全烂了,轻轻一碰就疼得要命,严重的连路都走不了,这就是‘热胜其寒,则烂肉腐肌为脓,内伤骨,内伤骨为骨蚀’!”

说到这儿,岐伯喝了一口小太监递上来的清茶,润了润嗓子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语气也严肃了些:“大王您可别以为虚邪就只会搞寒热打架,这坏家伙的坏心眼多着呢!它还会专门往筋、肉、骨头这些关键地方钻,钻到不同的地方,就搞出不同的毛病,一个比一个难缠,一个比一个磨人!”

“先说它钻到筋里的情况!虚邪先盯上了人体的筋脉,一头扎进去就堵在里面,死活不肯挪窝,把筋脉憋得死死的,就像一根绳子被打了好几个死结,想伸直都伸不开,只能蜷缩着。这邪气赖在筋脉之间,日复一日地折腾,气血过不去,津液排不出去,慢慢就鼓出一个软乎乎的包块,这就叫‘筋溜’!”

“您见过那些腿上青筋暴起的人吧?小腿上鼓出一个个青紫色的小包,按上去软软的,平时不疼不痒,可一累着、一受凉,立马就疼得直咧嘴,走路都费劲,这就是典型的筋溜!就像筋脉里长了个软泡泡,不致命,但特别磨人,跟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,烦人得很!”

黄帝听得啧啧称奇:“还有这毛病?听着就难受!那要是钻到肠道附近呢?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?”

“钻到肠道附近,那就是‘肠溜’了!”岐伯接着讲,“虚邪在肠道附近结了一个硬块,气血全都被吸引到这个结块的地方,卫气也被堵在这儿,进不去也出不来,就像城里的主干道被堵死了,车水马龙全卡在原地,水泄不通。”

“肠道里的津液本来该正常循环,输送营养、排出废物,结果也被这结块堵得死死的,久久排不出去,跟邪气搅和在一起,慢慢发酵、凝结,就形成了肠溜。这玩意儿可不是一天两天能长出来的,少则三五年,多则十几年,慢慢悠悠地长大,所以医书里说‘久者数岁乃成’,典型的‘慢性子坏家伙’。”

“您用手摸一摸这肠溜,软乎乎的,跟摸在棉花团、软面团上似的,不怎么疼,就是肚子里胀乎乎的,吃点东西就不消化,打嗝放屁都不畅快,跟揣了个没发好的面团似的。很多人肚子上长的那种软包,不疼不痒,平时没人当回事,等长大了、碍事了,才慌慌张张找大夫,殊不知这都是虚邪悄悄扎根多年的结果!”

岐伯话锋一转,语气又严肃了几分:“要是这邪气再厉害点,结块更严重,那可就不是软乎乎的了,直接变成硬邦邦的‘昔瘤’!气血拼命往结块处凑,津液被死死堵在这儿,再加上邪气日复一日地侵蚀、凝结,这结块就跟滚雪球似的,越滚越大,越滚越硬,紧紧地聚在一块儿,推都推不动!”

“这昔瘤跟肠溜可是天差地别,用手一按,硬邦邦的,跟摸在石头、铁块上似的,顽固得很!就像长在墙上的老青苔、粘在衣服上的口香糖,抠都抠不掉,甩都甩不脱!有的长在脖子上,影响美观还压迫血管;有的长在腰上,弯腰干活都疼;有的长在胳膊上,抬个手都费劲。不管长在哪儿,都是个麻烦,时不时就疼两下,跟个讨债的似的,折磨人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