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瑞儿走进最里的一个隔间,关上门。
武官陈斌就站在门外,没有进来,但也没有走远,他的脚步声在外头来回踱着。
宋瑞儿蹲下来,把袖中的五份档案都抽出来。
纸张是上好的宣纸,厚实坚韧,五份叠在一起,约莫有一指厚。
对于宋瑞儿做出的决定来说,这是一个极其艰苦的活儿,又显得疯狂。
他取出一份档案,撕成碎片,眼睛死死地盯着,然后一把塞进了嘴里。
纸张的味道又苦又涩,他咬紧牙关,用力地咀嚼着,纸团在口中发出窸窣的声响。
吞咽下去的时候,干硬的纸边划着喉咙,刺啦啦的疼,让宋瑞儿几乎要干呕出来。
他不敢嚼得太快,怕声音太大被外头的陈斌听见,但也不敢太慢,他必须尽快将这五份档案全部都吞下肚。
第一份档案终于咽了下去,喉咙火辣辣地灼疼,似乎嗓子都要废掉,还能闻到血腥味,泪水从宋瑞儿的眼角渗出来。
他顾不上缓一缓,立刻抽出第二份,撕碎,塞进嘴里,咀嚼,吞咽。
每吞咽下一口,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,仿佛是在受刑。
接着是第三份,第四份。
当吞下第五份卷宗的时候,宋瑞儿已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,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五个泥块,沉甸甸的闷堵,就连呼吸都变得窒息。
他用力捶着后背,好不容易才稍微好受一些。
乔镰儿,牧星河!
宋瑞儿深深吸了一口气,眼里迸发出滔天的恨意。
这莫大的耻辱,他永远都不会忘记。
“庞主事,好了没有,您在里面待的时间未免有点长了。”外头传来陈斌的声音,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宋瑞儿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迈着踉跄的步伐,推开了门。
站在茅厕门口的宋瑞儿,脸色苍白,五官狰狞,差点把陈斌一个武官给吓了一跳。
“看来庞主事的腹泻很严重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