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卢斯点头表示同意,随即语气变的有一丝无奈:“不过,真正让我感到意外和遗憾的是美利坚。你还记得吗?战争期间,瓦列里在美国有多么受欢迎。他的战争债券,他的形象,他偶尔在广播里对美国民众说的那些话……他甚至有好几百万的粉丝俱乐部会员,可现在呢?”
他叹了口气:“虽然还有一些老派人士,学者,范战团体尊敬他,但主流报纸……特别是艾森豪威尔来后,几乎把他说成了沙皇的继承者,世界上最大的威胁,真是一个疯子。”
古德里安闻言表情也变的,也严肃起来,他放下刀又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:“是啊。罗斯福在1946年初病逝,真是巨大的损失。他寄希望的那个顺应他决策的人继任后,虽然想延续合作路线,但还是根基太浅。”
“难以相信,不到两年,他就被艾森豪威尔联合军内强硬派和国会里的那些家伙,以所谓的“通苏门’为借口,近乎是像古代皇帝被手握重兵的臣子似的逼下了台,艾森豪威尔上来,杜勒斯兄弟掌舵外交和安全,一切都变了,遏制取代了合作,大规模报复战略出台,b约的也从防御联盟变得越来越具进攻性,和平重建的宝贵时期,就这么关上了。”
“最荒诞的是肯尼迪,”保卢斯摇摇头,带着一丝讥讽:“他竞选时打‘缓和’牌上来了,跟苏关系重新破冰也做的不错,跟瓦列里关系也还重新回暖,但在费城演讲时差点被刺杀,幸亏抢救回来了,经历那次,他剩下的时间变得非常谨慎,基本沿着艾森豪威尔留着的东西走完,然后.….就美美地退休写回忆录去了,留下了一堆烂摊子。”
说到这里,他喝了一口酒:“瓦列里一直希望能建立一种持久的和平,避免新的竞赛和对抗。但现在看来…….难啊。他自己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了。”
气氛有些沉重。古德里安适时转换了话题,脸上重新露出笑容:“好了,不说这些令人烦心的事情了,说起瓦列里,还记得1946年他和冬妮娅在莫斯科的那场婚礼吗?我们居然都被允许去参加了,时间过的真快,想不到已经过去二十年了。”
保卢斯闻言,他的表情立刻明亮起来:“当然记得!那是我们改造取得显着成果,被提前解除拘押、成为‘军事顾问’后第一次去莫斯科。婚礼不算特别奢华,但很隆重。朱可夫,罗科索夫斯基,华西列夫斯基……那些老面孔都在,我当时还喝他们拼酒了,结果还是没打过他们。”
“即便喝酒了,我也记得斯大林本人也露面了,给了新人祝福。”他继续回忆着:“瓦列里穿着崭新的上将礼服,依旧那么年轻挺拔。冬妮亚……那真是个美丽的姑娘,穿着洁白的婚纱,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。她看着瓦列里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崇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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