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九章 云可依喝醉了
萧岐山重重地叹了口气,看向阿江,吩咐道:“让两个女佣人过去,小心点把她抱下车,千万不能伤到她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阿江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萧岐山转头看向萧慕寒,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又重重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“哎……你们一个个的,真是让我不省心。”
萧慕寒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头,目光朝着窗外的方向望去。
夜色深沉,那辆停在门口的车子,像是一颗硌在他心口的石子,让他坐立难安。
夜色如浓稠的墨汁,泼洒在萧家庄园的鎏金铁门上,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,裹着几分凉意,漫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篱墙。
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雕花台阶下,车灯熄灭的瞬间,周遭的静谧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后座的云可依早已醉得神志不清。
云可依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长裙,裙摆被夜风拂得微微晃动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。
酒意上涌,烧得她脸颊绯红,连带着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水的杏眼,也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。
云可依歪靠在真皮座椅上,一只手死死攥着车门内侧的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,另一只手则胡乱地抓着身旁的靠枕,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着,像只受了惊的小兽。
“别……别走……”
两名穿着统一藏青色佣人服的女佣,正弯着腰站在车门外,好言相劝了许久,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云小姐,夜深了,您先下车回房歇着吧,小心着凉。”
“是啊云小姐,萧先生特意吩咐了,让我们好好照顾您呢。”
可云可依像是没听见一般,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攥得更紧了,脑袋轻轻晃着,嘴里的呢喃渐渐清晰起来,带着哭腔,听着让人心头发软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分开我们……我要夫君……夫君救我……”
另一边
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夺目,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如同镜面。
萧岐山端坐在真皮沙发上,指尖夹着一支雪茄,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。
他望着窗外,眉头微微蹙起,转头看向身侧站着的年轻男人。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如松,五官深邃立体,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。他正是萧家的大少爷,萧慕寒。
“慕寒,”
萧岐山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去看看依依,不能让她有事。”
萧慕寒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他原本是不想管的,云可依之前的纠缠,早已让他心生厌烦。可父亲的话,他又不能不听。
沉默了几秒,他薄唇轻启,声音冷冽如冰。
“好吧。”
话音落下,萧慕寒便抬步朝着门外走去。黑色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廊下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路延伸到车边。
那两名女佣看到萧慕寒走来,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,连忙转过身,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和无奈。
她们快步走到萧慕寒面前,微微躬身,语气急切。
“大少爷,您可算来了。云小姐她不肯下车,一直抓着车门,我们怎么劝都没用,您……您过去看看吧。”
萧慕寒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未停,径直朝着后座的车门走去。
萧慕寒走得近了,便能更清楚地看到车里的人。
云可依的脸颊红得惊人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,嘴角还微微抿着,像是在委屈什么。
云可依的手依旧死死攥着扶手,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,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芍药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萧慕寒站在车门外,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可依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带着惯有的清冷。
“你下来,别在车里胡闹。”
这声音像是带着某种穿透力,钻进了云可依混沌的意识里。
云可依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因为醉酒而有些涣散的目光,缓缓聚焦在车门外的男人身上。
昏黄的廊灯落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。那轮廓,竟和记忆深处,那个穿着玄色锦袍,眉眼温柔的男人,渐渐重合在了一起。
是他。
是她的夫君。
是那个在古代乱世里,护了她周全,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萧慕寒。
酒意翻涌,思念如潮。
云可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地,忘了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疼她入骨的夫君,只凭着本能,松开了攥着扶手的手,跌跌撞撞地朝着车门外扑去。
萧慕寒下意识地伸手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温软的身子撞进怀里,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桂花的香气,萦绕在鼻尖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云可依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,双臂紧紧地环住了萧慕寒的腰,脸颊埋在他的西装外套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夫君……夫君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云可依的声音哽咽着,断断续续,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。
“不要丢下我……夫君……夫君……你不要走……”
云可依的力道很大,手指死死地抓着萧慕寒的西装面料,像是生怕一松手,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。
萧慕寒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怀里的温香软玉,耳边的软糯哭腔,还有那句反复呢喃的“夫君”,都让他心头莫名一窒。
萧慕寒皱紧了眉头,眼底掠过一丝不耐,沉声道:“把她挪开,快。这么上赶着的女人……我还是第一次见……快把她拉开……别脏了我的衣服……”
“哦!好……”
守在一旁的两名女佣不敢耽搁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去掰云可依的手。
“云小姐,您松松手,我们先回房好不好?”
“是啊云小姐,大少爷还有事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