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的一座大楼化成了一块一块的板砖,拆解开来,随即重组。
路上的行人倒退着走路,风从前面吹来,头发也向前飞扬。
前头的红绿灯,一百多万种颜色,噼里啪啦地闪着。
暮秋儿心头一颤,似是不可置信要再确认一遍:“赌局下放权力了?”
贺炎没有说话。
只是目光游离了起来。
太早了。
也太多了。
第三年的复读才刚刚开始,赌局就一次性下放了一半的权力,还是尤为重要的那一半。
这使贺炎已经能轻而易举地改变赌局秩序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?
让赌局不得不做出这种近似于托孤的事情。
是自由的灵魂,裁衡,还是……
耶和华。
“赌局有属于自己的意识吗?”
贺炎突然问。
暮秋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不知道,我没有掌控裁衡,跟他闹掰后就更不知道了。”
暮秋儿紧接着又说:“你不是抢过赌局的权力吗?你不知道。”
贺炎闭上眼,按着头,费力地吸着呼着。
他怎么忘了?
他怎么忘了……
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健忘?
什么时候……
“不应嫌苦,等学出来坐办公室……”
贺炎咆哮暴怒,“让他闭嘴!”
目眦欲裂,满目狰狞。
贺炎开始七窍流血,他却浑然不知,仍旧说着。
贺炎仓皇地掠夺着空气。
暮秋儿敢上前抓住贺炎的肩膀,贺炎不说话了。
仿佛世界的心脏停止了跳动。
暮秋儿试探地问: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了?”
贺炎猛然转头,眼神中充斥着惊慌与迷惘。
他蓦然回神。
他什么了?
他战栗一刹,像是受惊。
他咬开,似在犹豫。
暮秋儿莫名觉得心慌。
一束光破开时间,停在了贺炎那边的车窗外。
洵云乘着光,盛装出场。
贺炎拉开车门,扑到洵云身上,用平生最大的力气,抱紧他。
洵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。
“宝宝,宝宝,亲亲就好。”
“每一次吻你,都有甜甜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