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施怀安并不知道这短短两日之间发生的巨变,她给二哥寄了些生活用品及食品,又给顾景兴也寄了一封信。
她知道寄去的信也许会被军方审查,但她也无所谓。
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在邮局给在省城儿子家过年的柳师傅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,我是怀安!”
刚好柳师傅在家,他接了电话,说:“怀安啊,我正想打电话找谁转达一下呢,你就来电话了,你说的事情已经办妥了。
老首长说即然你父亲身体不好,就到医院打个证明,然后去单位办理病退,他当我的面给手下打了电话,给你父亲单位打招呼了,不会为难他。
而且我也让青书和市里中医院的同学袁院长打了电话,他已经帮你爸开好了医院证明,你赶紧去拿疾病证明。不过最好快点去单位办理,现在形势复杂,早点办好安心。”
“谢谢师傅,代我向老首长问好并谢谢他了,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,这个事能这么快解决真是太好了。
昨天还有一帮人到我家想把我生父带走,后来是顾景兴的爷爷等人出面才拦了下来,我们明天就去单位办好病退手续。
还有,我现在京城大院里种植了人参,试种成功了,等我提练出人参精华,为你和老首长寄点。”怀安感谢道。
“行啊,那感情好,我就代老首长谢谢了。”柳师傅又问了一些京城和家里的情况,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。
施怀安不敢耽误,立即骑车到中医院找到袁院长拿了医院证明,然后便赶到生父家里。
在前世,生父李涵琛在这个特殊时期被押送看管,天天挂牌子批斗,后押送农村改造蹲牛棚。
直到1976年摘帽子平反,当上了J市政协副主席。
但造化弄人,好日子没过几年便得了癌症去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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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怀安回忆前世的亲人朋友所有的遭遇,竭力的想在今生去扭转或预防一些不好的事再次重复发生。
她刚一迈进那扇略显陈旧的门扉,就见何淑仪正端坐在堂屋中央的矮凳上,动作娴熟地剥着豆子,而一旁的怀远和怀真则忙着摘菜,两个人难得的和谐。
怀远一见到怀安立即招呼道:“安安来了。”
怀真经过小年那天的事,对怀安的态度有所改观,也笑着点头道:“我帮你倒水。”
怀安顺手将那扇厚重的大门紧紧关闭。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原本明亮的堂屋瞬间黯淡了几分。
何淑仪闻声抬起头来,满脸狐疑地望向怀安,开口问道:“怎么把门给关上啦?大白天的,这屋里可一下子黑了不少哟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停下手中的活计。
怀安没有立刻回答母亲的问题,而是径直走向何淑仪,压低声音问道:“妈,爸呢?”
“你爸呀,他在里屋躺着休息呢。唉,他那个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,我让他这两天好好歇着,尽量别乱动。”何淑仪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。
这时,端着茶杯走来的怀真又忍不住嘟囔起来:“你干嘛非得关门啊?这下可好,连点儿光亮都没了,要开灯的话还得浪费电呢!”
怀远缓缓站起身来,目光紧盯着怀安,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:“是啊,怀安,看你这样子,是不是有什么事儿?”
面对家人关切的询问,怀安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后说道:“咱们还是先进屋里再说吧。”说完,她率先朝着里屋走去。
四人见她神情严肃,预感到有事发生,立即一起往里屋鱼贯而入。
此时李涵琛正半倚在床上,手里捧着一本书,聚精会神地阅读着。
见到怀安等人突然闯进来,他微微一愣,随即放下书本,笑着说道:“怀安来了啊,我这腰就是个老毛病,你们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