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兴侯,你不认得朕了吗?”
朱标见耿炳文没有什么反应,只能提高嗓门再次说道。
耿炳文狐疑的抬起头,向身边人问道:“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?”
“回大帅,不只是听见了声音,末将也看见了孝康皇帝。”
回答他的人是盛庸。
盛庸在洪武年间便官至都指挥,也算是武将中的中高层了。
在朱标去世之前他或许还没有这么高的官职,但也有资格面见朱标了。
耿炳文顿时怔住了。
“长兴侯,真的是朕。”
朱标并没有怪罪耿炳文的无礼之举,反而是笑着迎了上去。
随即他一把握住了耿炳文苍老的手:“你摸摸看,朕是不是还活着?”
耿炳文感受到掌心的热度,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孝康皇帝,老臣有愧于您啊!”
半晌之后耿炳文老泪纵横,跪倒在地上嘶哑着声音说道。
朱标立刻将他拉起:“长兴侯你这是做什么?你何罪之有?”
“老臣与燕王作战,连败数阵以致国土沦丧。
请孝康皇帝治罪!”
耿炳文站起身后浑身还有些颤抖。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长兴侯何故如此。
当年魏国公在世时百战百胜,尚且败给过那王保保。
更何况燕王他之能力不弱于王保保。
长兴侯就不必自责了。”
耿炳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:“老臣...老臣...唉!”
朱标想拍他的肩膀,看了看他的身体后又放弃了:“说起来朕还得感谢长兴侯你呢。
若非是你在真定坚守,燕王他怕是早就长驱直入了吧?
朕非得不惩罚你,还应该奖励你才是。”
耿炳文局促道:“老臣不敢,老臣实在愧疚。”
朱标轻笑道:“哎,长兴侯劳苦功高,如何当不起朕的奖励?”
耿炳文咽了口口水,向朱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孝康陛下,您不是已经...”
随即他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:“老臣这张嘴,实在是该杀。”
不管朱标是怎么活过来的,耿炳文这话都有咒他的嫌疑。
要真是触怒了朱标,那牵连的可就不止耿炳文一个人了。
朱标抓住了还要抽自己嘴巴的耿炳文,并且对他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