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去换届调整、机构改革这类特殊节点,寻常年份里,衡北省由副厅晋升实职正厅的干部,一年下来基本都是个位数,名额卡得极严。
每个名额都是常委们重点博弈的对象,很少不刺刀见红的。
现在,你袁阔海轻飘飘的一席话,就想解决李怀节的正厅级级别问题,想什么呢?
可是,今时不同以往啊,自己真的需要李怀节走在台前啊!
如果李怀节在今天的常委会上被直接涮下来,只要衡北省在金融摸底排查过程中产生一点点负面结果,都是他这个省委书记失职。
甚至,只要动静稍微大一点,他都有可能被人举报“搅混水”。
李怀节是工作组的副主任吗?
不是,他就是这个金融安全工作领导小组的防火墙,或者说,是等离子护罩。
褚峻峰的嘴角微微发苦:“对于兴华同志和阔海同志的不同意见,成林同志你怎么看?”
姜成林淡淡一笑,语气温和:“书记,各位同志,对调李怀节同志进工作组办公室的事情,我个人赞同阔海同志的意见。
第一,生态整治办公室的工作确实重要,但也不是不能兼顾的。
马钧同志能够继续担任政研室主任、田钧州同志能够继续担任发改委主任,为什么李怀节同志就不能继续担任生态办主任呢?
我们可以明确其以生态办副主任身份兼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,确保两不耽误。
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,关于专业适配问题。”姜成林的语气变得郑重,“兴华部长说得对,金融排查专业性强。
但我们也要看到,这次排查不仅仅是技术排查,更是政治任务,是对全省金融系统权力运行、责任落实的一次全面检视。
李怀节同志或许没有金融科班背景,但他有在多个关键岗位历练的经历,有处理复杂矛盾和利益博弈的能力,更有坚定的政治立场和敢于担当的作风。
钱良惟案暴露的,不仅仅是金融技术的漏洞,更是权力监督的缺失和制度执行的偏差。
领导小组办公室需要懂金融的人,同样也需要懂政治、懂管理、敢于碰硬的人。
李怀节同志在将军县化解地方债务风险、在红星市推动产业转型过程中,都展现出了这方面的潜质。
让他参与进来,可以从一个相对超脱、更重实效的角度,审视金融系统存在的问题,或许能避免陷入单纯技术主义的窠臼。
所以,我和阔海同志的意见一样,是时候解决李怀节同志的干部级别问题了。”
姜成林的发言同样有理有据,既回应了方兴华的质疑,又拔高了对李怀节任职必要性的阐释,将其上升到“政治任务需要复合型人才”的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