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忽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前。
卫青璃心下一惊,慌忙用帕子拭去眼角湿润。
“奴婢见过世子,世子安康。”暖玉恭敬行礼声传来。
卫青璃心下一喜,刚站起身房门便被推开。
沈墨寻一身月白长袍,乌眸沉沉盯着她。
卫青璃强压下翻涌的怪异情绪,挤出得体笑容,“更深露重,夫君怎不知穿厚些?万一染了风寒该如何是好……”
她说着便去衣橱取新制的男式披风,就要为沈墨寻披上。
怎料沈墨寻微微侧身,避开她的动作。
“夫君?”执衣的手僵在半空,胸口针扎似的疼。
沈墨寻沉默不言,只盯着她看,目光复杂,挣扎隐现,最终化为决绝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信函,递到她面前。
卫青璃接过,却迟迟不肯打开瞧。
“看看吧。”他终于说了进屋以来对她的第一句话。
信函拆开,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刺目大字——放妻书。
卫青璃脸上血色褪尽,难以置信,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“卫娘子,你我夫妻五年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他依旧叫她卫娘子,而非妻子。
“所有过错皆在我身,已向宗族陈明,拿着它你便可归家,另觅良缘,不必再困守于此。”
捏着纸张的手颤抖,卫青璃嗓音带着哭腔,“为什么?我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?”
“没有哪里不好,只是我不能再耽搁你第六年。”
他避开她的目光,“你本该有子嗣绕膝,有夫君疼惜,不必困在这院子磋磨余生。”
说罢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沈墨寻!”
卫青璃猛地喝止,积压五年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
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五年!整整五年你视我如无物!你为宫里那位守身如玉,她知道吗?她会在乎吗!”
沈墨寻浑身一震,僵硬如磐石,闭眸掩饰眼角泛红,再睁眼已满是沉痛。
“是,在我未能救下程家满门那日,我的心就已经死了。”
侧眸瞥向她,眼底是一片死寂荒芜,“守着我这样一个行尸走肉度日,你又何必?”
沈墨寻走了。
卫青璃浑身止不住地颤,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空,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“夫人!”暖玉及时进来就要扶起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