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此言,程明姝眼底掠过一丝波澜。
“都是些前尘往事了,夫人此刻提起,是何用意?”
“前尘往事?”
卫青璃轻轻重复,嘴角牵起苦涩弧度。
“娘娘是得上天庇佑的贵人,能从当年程家那般滔天大祸中保全自身,福泽深厚。如今既已尘埃落定,难道就从未想过……再续前缘吗?”
“世子夫人,禁宫重地还请慎言。”程明姝惊怒,语气带了威仪。
皇后不容错辩的态度,卫青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。
那个将她视若无物的夫君,和她一样,也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。
他守着一段无望的旧情,就如她守着一个无心的夫君。
压在心头五年的磐石骤然松动,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,是无边无际的空茫。
见她迟迟不回,程明姝已恢复平静,客套疏离。
“本宫见世子夫人面色不佳,想必是身子不适,来人送她回去吧。”
这是要找理由,将她请出去了。
宫女上前就要将她带出去,卫青璃双膝一软,直挺挺跪在玉砖地面。
“娘娘可知,这世上也有一人,因对您倾尽所有爱意,自此之后,旁人再难入他眼半分?”
不等程明姝回应,她积压多年的委屈与酸楚悉数不受控的宣泄,泪如雨下。
她抽噎说着新婚夜独守空房的寒凉,说起婆母因无子投来的冷言,说起只要一出院落就能听到下人们的窃窃私语。
“五年啊娘娘,我从及笄少女等到双十年华,守着一座空院,当年那封圣旨将我害得好苦啊……”
程明姝眉头紧蹙,声线不由沉了几分,“所以你今日前来,是在怨本宫当年乱点鸳鸯谱?”
“荣国公府与卫府这门婚事,虽是太后娘娘牵头,但本宫亦有参与几分,你确实是不错的人选。”
卫青璃双眸噙泪,妆容被泪水冲散。
“如何不怨?臣妇卑微,不知身上究竟有何处,能入娘娘的青眼?”
将她推入火坑,锁进牢笼。
程明姝凝着她,叹惋道:“你出身清流,温婉有礼,仪态端方,本宫当时觉得,你与世子……属实般配。”
从卑微通房到当今皇后,一路走来,程明姝说过很多违心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