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若歌淡紫罡气尽数铺开,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,银针轨迹偏移的刹那,一只尸鸟趁机穿过针网,扑向花如意后背。
花如意头也没回,周身土黄色罡气轰然炸开,反手一盾将其拍飞,骨盾上溅起一片腐液,溅在罡气上滋滋作响,竟蚀出细小凹痕。
她连忙将护体罡气催至极致,才挡住腐液的侵蚀。
屏障还在,可灵光已暗得像快没油的灯,一闪一闪,每一次闪烁都比上一次更微弱,随时可能崩碎。
周遭所有玄罡修士皆是如此,无论此前是否在催动灵力御敌,此刻都将护体罡气凝聚到最大,各色罡气在城墙上连成一片。
青的、紫的、黄的、白的,如一道道彩色屏障,却依旧挡不住尸王尸气的渗透,罡气表面的光泽不断变暗,每一次呼吸,都要耗费大量灵力维持罡气不崩。
戾凌尸王收回手,没有继续追击,只是静静伫立,暗红漩涡依旧旋转,边缘已扩大到三十丈。
范围内的尸傀全部停下动作,眼窝里浑浊的暗红灵光,变得与戾凌尸王的光脉一模一样,明灭节奏完全同步,像被操控的傀儡。
而城墙上的玄罡修士,额头已沁出冷汗,护体罡气的震颤越来越剧烈,有人嘴角溢出血丝——强行维持最大罡气的消耗,已超出不少人的承受范围,可没人敢松懈,一旦罡气溃散,尸王的尸气与威压,会瞬间将他们侵蚀感染。
苏长安凝视着它,窥见大道的能力悄然运转,目光穿透了戾凌尸王的甲板与光脉,看清了它所有的破绽。
他看见,戾凌尸王的力量来源从不是胸口或头颅,而是脚下——它每踏一步,脚印里冒出的黑烟,是从地底深处抽取的力量。
落星崖地底,有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暗红力量,如地下暗河,而它的双脚,就是打入暗河的两口井,正飞速抽取力量,多余的力量从甲板边缘排出,凝成那道暗红漩涡。所以它不愿移动,它在“扎根”,站得越久,力量越强,领域越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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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见,光脉的流向——从脚底涌入,沿小腿上行,在膝盖处汇聚,再分两路,一路往躯干,一路涌向双臂。
双臂光脉最密,每一次抬手,光脉就亮一次,每一次挥出气劲,光脉亮度就暴涨后回落,回落的瞬间,有半息不到的间隙,光脉流动会短暂停滞。
他看见,甲板的光脉盲区——胸口光脉最密,头颅次之,四肢光脉呈线性,而侧肋处,从腋下到胯骨,有一条三指宽的暗区,没有丝毫光脉经过,这里是它力量覆盖最薄弱的地方,尸气流动慢,感知也最迟钝。
他看见,漩涡的节奏——三息一个周期,膨胀、收缩、稳定,收缩的那一息,漩涡边缘会向内收拢三尺,尸气浓度骤降,感知范围也会收窄。
这所有的洞察,只用了一息。
苏长安动了。
再无半分迟疑个藏拙。
直接激活金之力,金色光华闪过,金芒如细碎星点缠上大黑刀,刀身瞬间迸发出刺骨锋锐;
再激活土之力,土黄色光晕从脚下蔓延,大地骤然沉凝,重力陡增,戾凌尸王脚下的暗红漩涡猛地一滞,扩张速度骤缓,从地底抽取力量的光脉也随之迟滞;
这戾凌尸王很可怕。
这戾凌尸王的战力,虽说比不上之前斩过的那些狠角色,但那尸腐气太恶心了!
以往的尸王想把人变成尸傀,还得等对方流血破口才行,可这货的尸气,直接就能穿透低阶修士的护体灵光,蚀皮肤、钻经脉,感染快得离谱!
也就玄罡修士把护体罡气才能勉强扛住这侵蚀。
可拖下去就是慢性死亡,城墙上的人根本撑不住。
速战速决,必须速战速决!
重力场持续笼罩,戾凌尸王扎根地底的力量被进一步压制,暗红漩涡收缩的周期虽未改变,却慢了半息,正是这半息间隙,苏长安的追神步已然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