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而沉下去,沉到几乎与体温相仿的温度,时而又浮上来,浮到接近发烫的边缘,却又在即将越过那条界限之前猛地收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死死拽住了一样。
温度的变化,就像是某种情绪的表达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,陆霄忽然觉得这枚耳钉不是死物---或许是跟小瑛、跟翡翠一样相近的存在吗?
但是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。
陆霄闭上眼,仔细感受着那些细微的变化。
那波动着的温度,带着一种奇怪的、近乎小心的姿态---像是怕惊动什么,又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。
一波一波地漫过来,不是灼烧,不是刺痛。它像是极力想要表达些什么,但是却又被锁在一枚小小的金属里面,找不到出口,只能用温度的变化来一遍一遍地描摹自己的形状。
或许……它想‘摸一摸’那个珊瑚摆件?
陆霄伸手将摆件拿了起来,像是听海螺那样把它凑到耳边,直到听到珊瑚枝条与耳钉碰撞上的那一声细微脆响。
耳钉的温度在与摆件相触的瞬间忽然跳了一下,像是被惊着了似的,猛地往上蹿了一截,又在下一秒被压了回去,重新落回那股温热的、微微起伏的节律里。
像是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,终于触到了一面墙,便再也不肯挪开。
良久良久,直到陆霄感觉到举着的手臂都微微有些发酸,那节律方才慢慢平息下来。
这是看完了的意思吗?
陆霄试探着把摆件拿开了一点,确定耳钉再没有反应,这才将它重新放回桌上,视线也跟着一起落了回去。
小小的一株红珊瑚,泛着秾丽而润泽的光,颜色红得极正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、不见天日的地方被捞起来的一捧凝固的晚霞。
-爹爹。
小小的猫团子背着它的小伙伴轻盈一跃,跳上茶几,凑到摆件旁边使劲闻了闻:
-这个上面的气味,和那个鳞片,那个好大好大的鳞片,一样的。
珊瑚当然不可能长出鱼的鳞片。
具有相同的气味,只能证明它应该和鳞片的主人朝夕相处过很长时间,长到它被做成摆件,相隔这么多年,仍然带着能被雪盈准确分辨出来的气味。
出现在南海地区灯上的小白的身影,珍珠,鳞片,骨节,这尊珊瑚摆件。
小主,
常海玉一家,将珊瑚卖给师兄的那个人,海南的小镇和渔村。
琐碎的信息似乎慢慢被串联起来了。
-娇娇,这个,特别特别好的东西,比那个琥珀还要好的!
小鼯鼠也在一旁补了一句。
比水胆琥珀还珍贵的存在……和翡翠相仿吗?
它也能交流?
陆霄有很多想问想试的,但是师兄的金库显然不是能放开了的地方。
“我知道的,这里不方便说话,等我们回家,慢慢研究。”
和雪盈‘脑内沟通’完,陆霄抬起头,看向其他展柜:
“咱们再去看看,看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收获。”
-可是爹爹,隔着那个罩子,我闻不到耶。
雪盈眨巴眨巴漂亮的小红眼睛,小鼯鼠也点点头:
-娇娇,我能感觉到这里的好东西就是这个啦,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能感觉到的了……噢,还有那棵树……
“没关系,除了这个之外,你还可以挑别的呀。”
陆霄笑眯眯地看向小鼯鼠:
“漂亮石头那么多呢,挑几个你看着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