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多娣走了,郑开奇就要抬屁股离开,眼角余光瞥见莲芷有意无意挡住了大门,就又顺势坐下。
“你不着急走么?”莲芷过来,坐到他对面。
“不着急啊。”郑开奇很无辜,“我着急什么?好不容易见到老友了,不得叙叙旧,喝喝茶?”
“你着急试试。迷晕了你!”莲芷支着胳膊撑着小脑袋,盯着男人,“是你自己想的么?”
“嗯?什么?”郑开奇问。
“你的猜想。”
“那不全是猜想,是通过现有证据和线索,预测出来的。”
“看把你能的。”莲芷抿着嘴,笑了,“你说的那么吓人,好像老齐都变成傻子一样。看他走的时候脚步都飘着呢。”
郑开奇嗯了声,“其实我想明白了,也挺害怕的。”
“你脑袋里整天都想些这个么?”莲芷问道。
“可不就是干这个?”郑开奇笑。
“我被你吓得后背发痒,你给我挠挠。”
“嗯?”
郑开奇起身上前,隔着衣衫给莲芷挠了挠,“得走了啊。上次的事情,谢谢你,等这阵子忙完了,我跟白冰,好好请你吃一顿。”
莲芷不再说话,嗯了声送了男人到门口,突然说道,“听说,你爹,是花心大萝卜?”
郑开奇转身,瞪眼,“听谁说哦?放屁。”
“ 偷听你跟齐多娣的谈话。”
“.......”
见男人不说话了,莲芷说道,“你怎么不像他?”
郑开奇看了她一眼,“欧阳翠莲同志,我们是有组织纪律的。”
莲芷说道,“等打跑了日本人,和平了,我就退出来。当个普通小女人。
你能当个普通人么?找个能三妻四妾的地方。
我不介意。”
郑开奇看着莲芷,“我开始后悔了,当时你直接杀了我多好。”
“当时哭着喊着让我别杀你呢。”
“如果你杀了我,咱们就不用挤副驾驶位,不用共患难,也就没这么多事了。”
“等你我上了床,你抽烟的时候再说这句话,估计我会有所感触。”莲芷低着头说道。
“你魔怔了。”郑开奇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莲芷,你听我说。”郑开奇说道,“你知道,我这人毛病可多。现在白冰都开始烦我,讨厌我了。又嫌我不行,又嫌我陪她时间短,嫌我不够体贴,不会哄人。”
莲芷点头,“等她不喜欢你了,你找我,我让你床都下不来。”
郑开奇不装了,落荒而逃。
这个女杀手的嘴巴也跟刀子一样,让他根本不能阻挡。
他跑得快,齐多娣也跑得快。
到了租界,老齐换了至少三辆黄包车,都是无缝衔接。
没办法,他的时间拖不起了。
那个德川雄男嘴里的红衣女下午三点多会与郑开奇接头,在那之前,他得知道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。
他没跟郑开奇说的是,今天下午晚点时刻,凤姐也就护送着李默回来了。
当然,还有皇甫山那边来的同志。
人家大老远把李默送回来,治好他的伤。
自己你这边不出面合适么?不请人喝杯暖人的茶?不吃点便饭?
该如何面对?
这都是赶时间的事情。
他在一个路边站了一会,看见斜拐角二楼窗户打开,他才走进这个巷道。一直往里走。
进了曼妮的房间。
“老齐,你来了。”曼妮开心道。
“你最近状态不错,心情很好啊。”
“嗯。”曼妮笑的像朵花,“开心,开心。”
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盛开了。老齐还有点不大适应,不过能够全身心的工作,都是好改变。
女孩子的细腻心思,他也无法掺和。
“发报,急。”
“是。”
齐多娣启动了最高等级的密电,跟总部询问皇甫山红衣女的外貌特征。
之所以启用最高等级的密码,就是为了节省时间。
因为这个要求会让人摸不清头脑。
最高等级的密电之所以高级,是私密性,普通译电员也没有解密的能力。
而且每多用一次,就会有暴露的风险。
但凡是最高密电,必须是直接回复。
这是对潜伏区同志的尊重,信任和最大的保护。
总部社会部的干部看到这条保密等级最高的谍报也愣了大半天,“什么意思这是?”
下一秒就喝道,“档案组的谁在?来个人。”
“到。”
“调取下她的资料。”
“嗯?她不是,被锄奸了么?什么意思?谁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