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步。五步。
战马鼻腔喷出的粗重白雾,与商会私兵脸上的冷汗交相辉映。
这种距离下,面对骑兵,就好像是一座太古魔山硬生生迎头砸了下来,没有人不怕。
许多士兵双腿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下来,但他们跟那群土匪不一样,接了东家的钱,就得卖命。
“凿!”
周承伏低身躯,镔铁长枪平指,喉咙里爆出犹如裂帛般的怒吼。
没有减速。五百骑兵在宽仅数丈的笔直长街上,结成了一个最简单、最暴力的楔形阵。像一枚淬火的重型生铁锥,狠狠砸向商会私兵的三层枪林。
“当!咔嚓——”
第一排齐眉棍与战马胸甲接触的瞬间,木棍弯曲至极限,轰然崩断。木刺四下飞溅,扎透了周围私兵的脸颊。
最前方的战马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鸣,胸骨被几杆硬顶的白蜡杆捅碎,长枪贯穿马颈。但重逾千斤的马尸,借着冲刺的恐怖惯性,犹如一座倾倒的肉山,蛮横无理地砸入方阵。
“砰!”
七八个商会私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胸腔瞬间凹陷,口中喷出的血雾在半空中连成一片。人被巨大的动能撞得向后倒飞,接连砸翻后方两排同袍。
骨碎声、马嘶声、血肉被碾压的沉闷“吧唧”声,在狭窄的街道上轰然炸开。
冷兵器战争最残酷的绞肉法则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周承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,借着马速,一枪挑飞一名私兵参将的头颅。
他没有抽枪,直接松开枪杆,反手拔出腰间百炼横刀。
“跟上!碾碎他们!”
战马踩着温热的残肢断臂,铁蹄在青石板上踏出碎冰与血水。五百骑兵顺着周承撕开的血肉缺口,鱼贯而入。
居高临下,长刀左右劈砍。私兵的阵型犹如被滚油泼中的蚁群,瞬间土崩瓦解。
“逃啊!挡不住!”
私兵们丢盔弃甲,转身向两侧的商铺和暗巷疯狂逃窜。督战队防线,不攻自破。
当半分胜出的希望都没有的时候,这些商队私兵,也是一触即溃.....
……
州牧府门槛内外。
这里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,尸体垒了足足三层。
常忠带着五营的黑甲亲卫,踩在血肉模糊的尸堆上。长矛平举,铁盾如墙,如同没有痛觉的钢铁推土机,一步步向外碾压。
“噗嗤!”
几杆长矛齐出,同时贯穿了三名土匪的胸膛。鲜血顺着矛杆流进黑甲兵的护手,他们面无表情,齐齐向后一抽,再次刺出。
“退!快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