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早雾还没散尽，叶辰刚把医务室的煤炉烧旺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保卫科老李的吆喝：“都让让！派出所的同志来了！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手里的听诊器，推门出去。只见两个穿着藏青色警服的警察正跟着老李往仓库方向走，神色严肃。周围的工人围了不少，议论纷纷，脸上都带着惊慌。

“咋回事？”叶辰拉住旁边的白欣怡。

“听说仓库丢了东西！”白欣怡压低声音，眼里满是紧张，“昨天晚上盘点，发现少了两捆新电缆，价值好几百块呢！保卫科查了一整夜，没头绪，只能报派出所了。”

叶辰皱起眉头。电缆是厂里的重要物资，丢了可不是小事，弄不好要影响下个月的生产竞赛。他快步跟了上去，想看看情况。

仓库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，老王和小李正站在警察旁边，脸色发白，说话都带着颤音。傻柱和二柱子也挤在人群里，二柱子低着头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像是有点害怕。

“昨晚谁最后离开仓库？”带头的警察掏出本子，声音洪亮。

“是……是我和小李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我们锁了门才走的，钥匙就我俩人有。”

“锁是完好的，不像被撬过。”另一个警察检查完门锁，对同事说，“可能是内部人员干的。”

老王的脸更白了：“警察同志，不是我们啊！我们俩昨晚看完仓库就回家了，啥也没干！”

“是不是你们，得查了才知道。”警察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，“最近谁在仓库附近转悠过？或者见过可疑人员？”

人群里鸦雀无声，谁也不敢说话。丢电缆是大事，沾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我……我见过王师傅偷偷拿厂里的铁丝回家。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，是后勤的小徒弟，他说完就赶紧低下头，不敢看老王。

老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指着小徒弟骂道：“你胡说八道啥！我啥时候拿过铁丝！”

“我上礼拜亲眼看见的！”小徒弟梗着脖子，“你还用厂里的麻袋裹着，说是带回家捆柴火！”

警察的眼神沉了下来：“王师傅，有这事？”

老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，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
叶辰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大概有了数。老王既然敢偷铁丝，保不齐也动过电缆的心思。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两捆电缆分量不轻，一个人很难搬走，而且仓库的锁没被撬，除了老王和小李，会不会还有别人有钥匙？

“警察同志，”叶辰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能问二柱子几句话吗？”

警察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