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垂花门,是一进又一进的院落,叠石理水,花木扶疏,哪怕是寒冬腊月,也能看出这园林的精巧雅致。
路上偶尔遇到的下人,都脚步轻轻,见了人只躬身行礼,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整个宅院清幽肃穆,规矩森严,却又不显得压抑。
姜鸿飞一路走,一路心里暗暗咋舌,他总觉得在川中去过的那些豪门的宅子已经够气派了,可跟这陈家大宅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七拐八绕之后,门童最终在一处书房前停了下来,轻轻敲了敲门:“二爷,姜鸿飞先生到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书房里传来陈墨熟悉的声音,依旧是那副散漫中带着几分沉稳的调子,听不出半分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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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童推开房门,对着姜鸿飞做了个请的手势,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还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姜鸿飞迈步走了进去,就见陈墨正坐在宽大的梨花木书桌后,面前摊着一张偌大的京城地图,上面用红笔和黑笔标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号,有叶家的各个据点,有温羽凡北上的路线,甚至连叶家在沿途布下的关卡,都被标得一清二楚。
桌角的茶杯里,半杯茶水已凉,显然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。
“墨哥!”姜鸿飞快步上前,刚要张嘴,把乌蒙山发生的事、温羽凡正往京城来的事、叶家布下杀局的事,一股脑全说出来,可话刚到嘴边,就被陈墨抬手打断了。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陈墨抬眼看向他,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,此刻沉得厉害,眼底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,只有一片冷静的决断。
他起身就往门外走,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。
“啊?”姜鸿飞愣了一下,连忙跟了上去,“那咱们现在……”
“出城。”陈墨的脚步没停,声音掷地有声,“去迎他。叶家在城外布了三道死关,我已经安排了人手,先去拆了。总不能让他一路杀过来,到了京城门口,先被这些杂碎耗光了力气。”
姜鸿飞心里瞬间一热,连忙快步跟上。
他本以为还要费不少口舌,才能说动陈墨出手,却没想到,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风雪里,两人的身影快步穿过庭院,朝着门外疾驰而去,没有半分迟疑。
而另一边,皇城深处。
穿过层层叠叠的红墙宫阙,再往里走,便是连地图上都不会标注的禁地。
平日里这里连巡逻的卫兵都没有,可整个华夏,上至最高层的领导人,下至江湖上的顶尖武者,没人敢随意踏足这片区域半步。
一条被百年松柏环绕的林荫道,尽头是一座独立的青瓦小院。
院墙不高,白墙黛瓦,爬着干枯的藤曼,院门是简简单单的两扇木门,连个门牌号都没有。
可就是这样一座看着平平无奇的小院,却住着整个华夏的定海神针,那位站在武道之巅的镇国剑尊——也是黄振武的授业恩师,镇守紫禁城的那位华夏武尊。
风雪卷着松针,在林荫道里打着旋。
黄振武一步步走到小院的木门前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。
他站在门前,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