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莱尔立马冲了上去。虽然保护魔法没有触发，但那股盘踞在胸口的担忧仍让他无法冷静。他的双手轻轻扶住昴的肩膀，目光迅速扫过她的全身——没有血迹，没有伤口，只有制服略显褶皱。

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但紧接着，他察觉到了异常。

昴低着头，刘海垂落，遮住了她的表情。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，整个人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
然后，她猛地抬起手，一把抓住了卡莱尔的手臂。

“卡莱尔…你……你没事吧……？”

她的声音微微发抖，带着某种卡莱尔无法理解的—— 愧疚。

卡莱尔怔了怔，但很快回过神来。他轻轻覆上昴的手背，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。

“我？我当然没事了。”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她，“怎么了，昴？莫非……”

他的声音顿了顿，“……你在试炼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吗？”

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，他不必知道……不必知道……自己曾经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样子……

最终，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“嗯……真的……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东西……”

加菲尔站在后方，瞳孔盯着昴明显不对劲的身影。他刚想迈步上前，突然—— 一股异样的气味猛地钻入鼻腔。

“——啧！”

加菲尔的眉头狠狠皱起，几乎拧成一团。尖锐的犬齿微微露出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哝。

魔女的气味？！而且……比之前浓烈了这么多？！

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昴时，就隐约察觉到了她身上那股令人不快的味道。但当时拉姆的解释让他勉强接受了——“她刚从对抗魔女教的战场上下来，沾染上一些气息也正常。”

可现在的状况完全不同。

这浓度，简直像是刚从魔女的巢穴里爬出来一样！

普通人身上不可能有这种特性……这家伙……难道和魔女教有什么关系吗？！

加菲尔的肌肉瞬间绷紧，他刚想上前……

“呜……呜啊啊啊——！！”

一道凄厉的哭声骤然撕裂了凝滞的空气。 加菲尔猛地僵住。

只见昴突然死死抱住了卡莱尔，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，肩膀剧烈颤抖着。哭声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，在空旷的墓地入口回荡。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！”

小主，

她反复重复着这个词，仿佛这是唯一能说出口的话语。手指死死攥住卡莱尔的衣襟，骨节泛白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。

这过于脆弱的姿态，直接把加菲尔整不会了。

他阴沉的表情瞬间凝固，转而变成了一种茫然的困惑。他挠了挠头，有些尴尬地走上前。

“喂喂……”加菲尔咂了咂嘴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，却又微妙地放轻了语调，“冲进里面干出那种莽撞之举时，我还想说会变成怎样呢……”

“明明平安回来了，怎么反而发出这种丢人的声音啊？”

昴抬起头，泪水仍在不断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