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一步,剑尖几乎要碰到诛八界的鼻尖。
“笑什么笑!再笑把你们的牙全打掉!”
“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怕了!这块灵源,是我们铁骨宗的兄弟们用命换来的!”
另一个阵营里,一个独眼龙也握紧了手里的铁叉,阴恻恻地说道:“铁骨宗?放你娘的屁!明明是老子先看到的!你们这群来路不明的野狗,也想分一杯羹?滚远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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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拨人,竟然因为云逍等人的出现,暂时达成了“攘外”的共识。
他们一步步地围了上来,身上的血腥味和馊味混在一起,熏得人头晕。
孙刑者脾气最爆,他当年大闹天宫,何曾被这种蝼蚁用破铜烂铁指着鼻子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“呔!你们这群毛贼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云逍一把按住他,“省点力气,咱们现在丹田里比脸还干净。”
猴子一愣,随即颓然地趴了回去。
是啊,法力全无,自己现在就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猴子,冲上去也是被乱刀砍死的份。
看到这群“不速之客”里最凶的那个被按住,刀疤脸胆子更大了。
他狞笑着,目光在五人身上来回扫视,像是在评估哪个最好下手。
“看你们的样子,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的饿死鬼吧?”
“识相的,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,爷几个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!”
值钱的东西?
云逍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浑身上下除了泥就是血,钦差金牌早就不知道丢哪儿了,人皇剑意也用光了。
他摸了摸怀里,摸到了一堆从车迟国搜刮来的丹药瓶子。
在深渊里被各种法则冲刷,大部分都碎了,只剩一个还算完整。
他掏出那个瓶子,倒出一枚黑乎乎、散发着怪味的清脑丹,学着凡俗间的样子,满脸堆笑地递过去。
“这位大哥,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“我们只是路过,不小心掉下来的。你看,这枚‘祖传大力丸’就当是见面礼,孝敬各位大哥。”
刀疤脸狐疑地接过那枚丹药,放到鼻子下闻了闻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直冲天灵盖。
“呸!”
他一口浓痰吐在云逍脚边,猛地将丹药摔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碎。
“什么狗屁玩意儿!连一丝灵气都没有!”
他恶狠狠地瞪着云逍:“拿这种垃圾糊弄老子?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云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看着地上那滩黑泥,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完了。
货币体系彻底崩溃了。
在这个世界,没有灵气的东西,连垃圾都不如。
眼看一场血战在所难免,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,准备进行人生中第一次纯粹的街头斗殴。
就在这时,一直半死不活趴在地上的诛八界,忽然动了。
他没有站起来,只是慢慢地,慢慢地抬起了头。
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憨厚和油滑的胖脸,此刻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
不,不是空洞。
如果仔细看,能看到他瞳孔深处,是一种尸山血海里泡过千百遍的麻木和冰冷。
那是在拔舌地狱当了万年行刑官,又在无明深渊跟无数古神残骸肉搏后,才磨砺出的,一种纯粹到极致的……杀气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刀疤脸,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,从干裂的嘴唇里,挤出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沙哑。
但这个字出口的瞬间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攥住了在场所有流民的心脏。
刀疤脸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站在泥潭里,而是站在九幽血海的岸边,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胖子,就是从血海深处爬出来的索命恶鬼。
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,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刺入他的骨髓,让他从头皮麻到脚底。
“哐当。”
他手里的破剑,拿不住了,掉进了泥水里。
“啊……”
刀疤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转身就跑。
他这一跑,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他身后的“铁骨宗”成员们愣了一下,也跟着怪叫着四散奔逃。
另一边的独眼龙一伙,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远处的废墟里。
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原本剑拔弩张、杀气腾腾的战场,瞬间变得空空荡荡。
只留下一地狼藉,和那块引发血案的……发霉灵石。
“……”
孙刑者目瞪口呆地看着诛八界。
“呆子,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?”
诛八界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,又趴了回去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“俺老猪……当年在天河……也是练过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