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有人替他决断。
痴奴开口,问道:
“两人失踪前,可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
连文与余武对政事并不十分上心,平日里也鲜少上朝,不知晓痴奴是谁。
不过,两人又自觉此话问到关键,也不含糊,当即便将袖中半卷焦黑的牛皮纸拿了出来——
“有!姑母失踪前,桌案上摆着这半张牛皮纸!”
“士兵们进帐时,纸上的墨迹分明还未散去!”
小爱稍稍抬头,眼中有了些许光亮。
痴奴则不废话,稍稍挥手,另一个奴奴便走下台阶,接过余武手中的牛皮纸,将之重新奉到了痴奴手中。
咦,怎么不是放在陛下手中?
连文与余武登时有些蹙眉,痴奴则一字一顿,念出牛皮纸上的字:
“石,油。”
“猛,火,油,是......石,油。”
“速,去,寻,能,利,用,石,油,的......”
浓墨残笔,至此消绝。
后头的话,戛然而止,寻什么,也无从得知。
痴奴眯眼,记下这些字,又随手将看过的牛皮纸撇给陛下,才问道:
“可还有何物?”
这回,连文余武两兄弟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。
陛下得位有异,这是不少人心中都心知肚明的事。
为避免皇帝偏颇,也避免此事让更多人知晓。
连家,余家,这些年几乎不涉朝堂,也鲜少知道庙宇与宫阙内的事。
可不知道,不意味着他们不关爱小爱。
当年那个小小团子去淮南游百花洲的画面,还历历在目,如今,怎么当皇帝当得比一个臣子还不如?
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痴奴眯了眯眼,也没有再问。
只有小爱,愣愣地捧着那卷牛皮纸发呆。
他愣了许久,许久之后,才对着人早已散去的宣室,轻声道:
“太宗死了,阿娘和阿爹也不见了......”
“痴奴,你说,如今该怎么办呀?”
痴奴没有回他。
小爱便抱着那卷牛皮纸,慢慢俯下身,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膝盖上,再次轻声道:
“痴奴,如今......该怎么办呀?”
没有人能来了。
没有人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