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明白她的意思。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与其藏着超越时代的技术,不如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问题。他紧了紧手臂:"明天我帮你改进一下那个蒸馏器。"
"不行!"甲叮叮猛地坐起来,"你那些'改进'太显眼了!"
周瑾委屈地撇嘴:"我就加个铜管..."
"铜管?"甲叮叮瞪大眼睛,"你知道现在铜多金贵吗?"
两人正争执不下,院门突然被敲响。王干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"甲叮叮同志,师部领导想见你!"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甲叮叮心里"咯噔"一下。周瑾握住她的手:"别怕,我陪你一起去。"
师部办公室里,几位首长正围着甲叮叮的笔记本研究。见她进来,师长亲切地招呼:"小甲同志,你这个'土法海水淡化'很有创意啊!"
甲叮叮松了口气,谦虚地说:"就是些小打小闹..."
"不简单!"政委拍着笔记本,"我们准备把你的方法推广到全岛,还要上报军区!"
甲叮叮心头一紧。上报军区意味着更多的关注,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。她悄悄掐了下周瑾的手。
周瑾会意,上前一步:"报告首长,这些装置都是我媳妇瞎琢磨的,恐怕..."
"怕什么!"师长哈哈大笑,"现在全国都在提倡'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',小甲同志这是响应号召嘛!"
离开师部时,甲叮叮的背上全是冷汗。周瑾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:"没事,你的装置确实都是'土法',查不出问题。"
甲叮叮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,轻声说:"我只是想让大家过得好一点..."
周瑾搂住她的肩膀:"我知道。但在这个时代,有时候'普通'才是最安全的。"
第二天,甲叮叮在院子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包裹。打开一看,是一套崭新的木工工具,还有一张字条:「做你想做的,有我呢。——阿瑾」
旱季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海岛,连续三十多天无雨,后勤部的供水配额一减再减。家属院里,女人们排着长队领水,每人每天只有可怜的两瓢——勉强够做饭,连洗脸都得省着用,各个学着甲叮叮后,水稍微宽裕了一些。
甲叮叮站在院子里,看着自己那六个蓄水缸和两个水池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她的蒸馏器每天能攒出三斤水,再加上露水收集,勉强够她和周瑾用,还能隔两天擦个身子。
正想着,院门被敲响了。
"有人吗?"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。
甲叮叮抬头,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个搪瓷盆,脸上堆着笑。
"你是……?"甲叮叮擦了擦手上的水渍。
"我是新搬来的,住隔壁,我男人是二连的指导员,姓赵。"女人笑眯眯地说道,"这不刚搬来,家里水缸见底了,想先借盆水应应急。"
甲叮叮皱了皱眉。旱季借水,跟借命差不多。但她还是转身去水缸里舀了一瓢,倒进对方的盆里:"省着点用,这季节水金贵。"
"哎呀,太谢谢了!"女人接过水,眼睛却往院子里瞟,看到那一排蒸馏器和蓄水缸时,明显愣了一下,"你这是……存了这么多水?"
"嗯,自己攒的。"甲叮叮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女人眼珠子一转,凑近一步:"咋攒的?教教我呗?"
甲叮叮指了指蒸馏器:"用油布和玻璃做的,太阳晒海水,能蒸出淡水。"
女人撇撇嘴,显然没当回事:"嗐,费那劲儿干啥?后勤部不是每天发水吗?"
甲叮叮懒得解释,只是说:"旱季水少,自己想办法总比干等着强。"
女人敷衍地点点头,端着水走了。临走前还补了一句:"对了,我叫王秀芬,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!"
甲叮叮没吭声,心里却隐约觉得,这女人怕是个麻烦。
果然,第二天一大早,王秀芬又来了。
"叮叮啊,再借瓢水呗?"她站在门口,手里还是那个搪瓷盆,脸上堆着笑,语气却理直气壮。
甲叮叮正在整理蒸馏器,头也不抬:"昨天不是教你怎么自制淡水了吗?"
王秀芬干笑两声:"那玩意儿太慢了,我等不及啊!再说了,你不是存了那么多水嘛,借一瓢又没啥。"
甲叮叮直起身,冷冷地看着她:"我的水也是辛辛苦苦攒的,不是白来的。"
王秀芬脸色一僵,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:"你这人怎么这样?邻里邻居的,帮个忙都不行?"
甲叮叮懒得跟她掰扯,转身继续忙自己的:"你要是真缺水,就按我昨天说的法子自己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