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很快就带着一块紫色的软垫回来,宋清荷问:“王爷可在府中?”
“王爷出去了,好像是去了枢密院。”
“帮我取笔墨纸砚来,我写张字条,你找阿絮送到陆府。”
“哎,奴婢这就去。”
宋清荷受伤的是右胳膊,她只能用左手不熟练的写完字条,交给半夏。
送走严若敏,陆观棋整个人像是没了精神,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出神。
严慎行站在数丈外的游廊下,忧心忡忡望着陆观棋。
一个小丫鬟小跑着过来,双手递上:“严大人,陆府来信了。”
严慎行立马接过送到陆观棋面前。
陆观棋眼神中有些茫然,看了看信,又抬头看向严慎行。不是宋清荷的字,难道是萧如晦?
他不情不愿的接过拆开,发现是两句诗。
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
字写得有些不流畅,想是宋清荷右胳膊受伤,只能用不擅长的左手写下。
陆观棋脑海中仿佛出现了宋清荷写字时的模样,认真又执着。
陆观棋不禁会心一笑,他知道这是宋清荷担心自己困顿于范驰海之死才给自己传来的书信。
“表哥,心情有没有好一点?”严慎行试探性的问道。
陆观棋点点头:“是清儿写给我的,她担心我会沉湎于范驰海的死。”这封短到只有十二字的信,成了陆观棋眼下最能慰藉他的东西,原本黯淡的眼神都亮了许多。
“表哥,不如我们把姑姑强行从陆府带走吧,她只有你一个儿子,若是你以死相逼,她定不会和你想法相左。”
陆观棋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,但都被自己否定:“如果这样能行,娘今天就不会走了。她很清楚陆相的结局,与其说是回府,其实是赴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