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慎行心里揪着劲儿的难受,这是一场无法破开的死局。
这时康远从门口大步走向他们,带来兴懿皇帝的口谕,宣陆观棋进宫。
“您早上才进的宫,这天都要黑了,又进?”严慎行不解,眉头拧着。
康远压低声音:“传口谕的是小秋子,小秋子说半个时辰前陆相也被宣进宫了。”
陆观棋眸子沉了沉。
“陆大人。”萧如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陆观棋几人的身后,陆观棋回身只见萧如晦身穿素色衣衫,正从头上摘下一顶黑色帽纱,露出的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表情。
像是在凝视自己的仇人,但因为只闪过一瞬,陆观棋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“王爷怎么来了,外面……”
“陆大人携我夫人‘私奔’,我不来倒是奇怪。”
萧如晦把帽纱交给身旁的傅惊鸿,眼神无意中瞥见石桌上的信封,心里咯噔一声。
那是空春园的信封,是他幼时与先帝一起设计的,信封上有一朵梅花。先帝还曾夸赞他‘笔灵’,于是萧如晦的信封便印上了这朵梅花。
萧如晦很快就猜到信封为何会出现在这儿,他忍着胸口的酸楚感道:“我故意演给门口的京城卫看的,你我在皇上面前是有宿仇的,先是方明朗后是‘私奔,我不出现怕会被皇上怀疑’。”他顿了顿,慎重的反问:“我可以相信你们的吧。”
陆观棋道:“我想,清儿也不肯,王爷当然可以相信。不过我被皇上宣见,马上就要进宫,王爷若有其他事就暂且等等我。”
“好,我正想和你说林澈还有津州幼童失踪案,你去吧,我等你。”
陆观棋吩咐丫鬟好生招待萧如晦,临走前还不忘把桌子上的信封揣走。
澄心殿。
陆观棋在王怀力的引路下,从外迈进大殿,陆进早已站在中央,身子有些许佝偻,全然没有素日里的意气风发。兴懿皇帝坐在案几后,细细品茗,一派悠闲。
“臣参见皇上。”
兴懿皇帝放下茶杯,道:“你们父子关系僵了好久,观棋昨日遇险,朕怕陆相着急却又问不出口,干脆给你们都找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