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迅速回身,指尖沾尘,在地面划出灵力断痕的完整路径。最后一段并非终止,而是绕行至断柱后方,再消失无踪。
“他从地缝来,绕开我们战斗的中心,直抵西北角,停留片刻,再离开。”她声音渐冷,“目的明确,路线精准,不是探查,是……取走什么。”
叶凌霄缓缓拔剑,剑身裂纹中血珠跳动加剧,与地底青辉同步频率加快。他右腿仍软,却强行站直,剑尖指向断柱。
“取走的,不会让他安心离开。”
沈清璃望向他,见他面色灰败,黑纹已覆半张脸,却仍握剑不松。她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块布条,将左臂伤口粗略扎紧,随即抽出腰间短刃,缓步向前。
“你撑得住?”
“还能出一剑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只要它还动,我就没倒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向断柱逼近。焦土在脚下碎裂,风卷灰烬,拂过残垣。剑身震颤越来越急,裂纹深处血珠几乎跃动欲出。
三丈、两丈、一丈。
沈清璃抬手,指尖轻触断柱底部。焦黑石面下,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呈弧形,与玉符裂纹走势一致。
她正欲细看,怀中玉符骤然发烫,裂纹青光暴涨,映出柱底一道隐秘凹槽——空的。
叶凌霄剑尖微颤,血珠滴落,坠地瞬间竟未散开,反而在灰烬中凝成一线细丝,直指凹槽。
“东西……被拿走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沈清璃指尖抚过凹槽边缘,触到一丝残留温热。她猛然抬头,望向脚印消失的方向。
“不是路过。”她声音冷如寒铁,“是来取信物的。”
叶凌霄握剑的手一紧,黑纹自下颌蔓延至耳根,掌心血痕裂开,黑丝再度渗出,迅速没入皮下。
剑身震颤骤停。
血珠在裂纹深处,轻轻跳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