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取出一枚丹药递给秦昭。药丸通体乳白,表面泛着细微的光晕。
“服下它,能撑三天。”她说,“我们不问你为何独自前来,只问一句——你愿带路吗?”
秦昭看着那枚药,没有立刻接过。他沉默了几息,才伸手接过去,握在掌心。
“我知道你们刚醒来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也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。但我离开时,还有三个村子没断讯。如果你们不去,可能明天就没了。”
叶凌霄没看他,而是将玉简收入怀中,手掌抚过胸前布料下微微凸起的轮廓。那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,也是通往北境隐路的唯一凭证。
“你身上的伤,”他忽然问,“除了破阵反噬,还有别的来源吗?”
秦昭摇头:“追我的那些影子,始终没真正碰上。但我经过断河时,曾在岸边捡到一块碎布,是北境守阵人的制式衣料。布角上有齿痕,不是野兽咬的,是人留下的。”
沈清璃眼神微变:“活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昭闭了闭眼,“但那块布,是我同门的。”
叶凌霄终于转过身,望向北方。那里群山连绵,云雾未散,隐约可见一道断裂的峡谷横贯其间,正是当年北境大战留下的遗迹。
“你信命吗?”他忽然问。
秦昭一怔。
“我以前不信。”叶凌霄声音平静,“可今天,我开始觉得,有些事,躲不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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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手,将石碑彻底拔出地面。碑身轻颤,裂纹中的金线骤然明亮了一瞬,随即恢复黯淡。他知道,这是地脉在回应外界的变化——不是增强,而是警觉。
沈清璃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走哪条路?”
“走师傅不让走的那条。”他说,“既然他们等着龙脉苏醒,那就让他们看看,护脉的人,也醒了。”
秦昭慢慢站起身,将丹药吞下。一股暖流顺着他经脉散开,疲惫的身体稍稍松弛。他扶着岩石站稳,点头:“我认得路。从断龙坡西侧绕过去,有一条废弃的矿道,直通七村腹地。只要避开三处高地哨塔,就能潜入。”
叶凌霄看了他一眼:“哨塔有人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