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倒卷,晶核炸裂。原本稳定的仪式光芒剧烈闪烁,随后变得紊乱。远处正在施法的巫师齐声惨叫,手中短杖断裂,火花四溅。一名巫师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嘴里流出黑血。

斗篷人猛然回头,青铜杖重重顿地。一声刺耳的鸣响传遍整个洞穴,墙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。

叶凌霄单膝跪地,剑插在身前。他喘着气,视线有些模糊。但他没有闭眼,死死盯着祭坛中央。那团黑雾还在翻滚,却没有再凝聚成型。

沈清璃靠着石柱滑坐下去。她的脸色灰白,嘴角还在流血。玉简落回手中,表面多了道裂纹。她想抬手去摸,却发现手臂抬不起来。

故人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手掌仍贴着地面,血迹沿着指尖蔓延,在沙地上画出残缺的符纹。那些纹路还在微微发光,像是还没熄灭的余烬。

祭坛四周的黑袍人开始骚动。重甲武士握紧长刀,脚步前移。但他们没有立刻进攻,而是看向斗篷人。

斗篷人站在原地,脸上那道贯穿伤在火光下显得更深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杖,又看向三人。

叶凌霄用剑撑着站起来。他的腿在抖,但他站住了。他看向沈清璃,见她微微点头。他又看向故人,那人虽没动,但手指抽了一下。

他知道他们还能撑一会儿。

斗篷人抬起手。这一次,不是指向三人,而是指向祭坛上方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念出几个字。

祭坛残存的符文开始重新排列。黑雾缓慢旋转,似乎要再次凝聚。

“它要重启。”沈清璃低声说。

叶凌霄握紧剑柄。他看了一眼自己右臂的伤口,血还在流。他扯下腰间的布条,用力绑住肩头。布条很快被浸红,但他不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