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看见师傅倒在血泊里,山门倒塌,火光冲天。他想冲过去,可脚步像被钉住。

沈清璃看到家族祠堂燃烧,亲人一个个倒下,无人逃生。她张嘴喊叫,却发不出声音。

故人低头看着手中的幽冥砚,整块砚台裂成两半,墨汁流尽,地面干涸。

他们全都晃了一下。

叶凌霄咬破舌尖,血腥味让他清醒。他用手撑地,强迫自己站起来,低喝一声:“守住心神。”

沈清璃拔出银针,刺入眉心与耳后。针尖带出血丝,她的视线恢复清明。

故人撕下衣角,在额前写下两个字。他念了一句短咒,声音沙哑,但眼神重新聚焦。

他们彼此对视,没人倒下。

巨眼在空中缓缓转动,目光扫过三人。然后,那只眼慢慢闭合,乌云松动了一些。

邪修站在原地,嘴角扬起。
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他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叶凌霄站在原地,左手贴着胸口,胎记还在发烫。他右手握剑极紧,指节泛白。呼吸变得沉重,但没有后退。

沈清璃半跪在地上,嘴角有血迹,银针仍插在脸上未拔。她抬头看向叶凌霄,轻轻点头。

故人盘坐在地,幽冥砚墨色黯淡。他把残布收回怀里,低声说:“它快来了。”

三人依旧呈三角之势,面对邪修的方向。头顶乌云未散,风停了,空气凝滞。

叶凌霄的剑尖微微下垂,剑刃上沾了一滴血,正沿着锋口缓慢滑落。